常玉公主扶着太后的手,两人缓缓走在御花园的石子路上,秋阳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常玉公主柔声细语道:“皇祖母,贞瑾她今日实在是没空过来,参与沈绾溪重启人生阵法游戏了。”
太后闻言,脚步微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与不满:“哦?昨日不是说好了,会抽空过来的吗?咱们这妇救会,可是提点刑狱司的一部分,她贞瑾,如今还是提点刑狱司的主官——提刑官呢!怎么能,怎么能总不到场,做个甩手掌柜吧!” 语气中,既有对时茜的期许,也有对妇救会的重视。
常玉公主连忙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和为贞瑾辩解的意味:“皇祖母,您可千万别误会贞瑾,贞瑾她绝不是不想过来,更不是要做什么甩手掌柜。这事儿啊,都怪父皇!皇祖母要怪,就怪父皇好了。”
太后奇道:“怪你父皇?常玉,你这意思是——你父皇他不让贞瑾过来?” 太后有些不相信,皇帝一向对贞瑾颇为倚重,怎会在这等事情上掣肘。
常玉公主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皇祖母明鉴。就是父皇他说,妇救会有皇祖母您和母后坐镇,那是稳如泰山,万无一失。所以呢,贞瑾她就应该多把心思放在礼部那边。毕竟,贞瑾她现在还是礼部尚书呢。”
常玉公主顿了顿,模仿着皇帝的语气,继续说道:“父皇还说,虽说这礼部尚书贞瑾她只是兼任,可如今是什么时候?各国使团齐聚上京,为我西周朝贺,桩桩件件都离不开礼部。礼部正是最需要主事之人稳定大局、细致安排的时候。贞瑾她不能再像平常那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必须得多盯着礼部那边,确保不出任何纰漏……”
太后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之色,忍不住用手中的佛珠轻轻敲了敲另一只手的掌心:“皇帝也真是的!礼部那边,贞瑾如今不是天天去点卯,忙得连轴转吗?哀家又不是不知道!”
太后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和对皇帝安排的不解:“虽说这礼部先前牵扯进了科考舞弊大案,闹得沸沸扬扬,导致多少礼部的官员下狱的下狱,罢免的罢免,如今的礼部,简直是青黄不接,没剩下几个真正可用的人手了。
要不然,也不能让贞瑾这么个年轻的女官,以提刑官之身,还要去兼任这礼部尚书的差事,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吗?”
太后越说越觉得皇帝考虑不周:“皇帝他明知道礼部是这么个烂摊子,人手奇缺,就应该从其他五部,或者从其他清闲些的衙门,调派一些得力人手过去帮忙才是!
怎么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贞瑾她一个小姑娘家,忙得脚不沾地,日夜连轴转,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三个人用?这孩子,身子骨怎么吃得消!” 太后一边说着,一边担忧地望向宫门方向,仿佛能看到沈贞瑾在礼部案牍前忙碌的身影。
“妇救会这边,虽说有我和皇后,可贞瑾她年轻,她的一些想法和见识,对那些受了委屈、需要帮扶的妇人来说,是何等的重要!哀家这把老骨头,皇后又是中宫之尊,有些话,有些事,还真不如贞瑾一个年轻人方便去做,去说。” 太后叹了口气,显然对皇帝的这个决定颇为不满,更心疼时茜的辛苦。
……
常玉公主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太后,皇后紧随其后,一行人身形微动,便已通过皇宫深处那座平日里鲜少启用、布满了玄奥符文的传送阵法,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宫外“醉红尘”主楼内太后的专属套房。这房间布置得雍容华贵,却又带着一丝难得的静谧,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稍作停留,待气息平复,众人又在侍女的引导下,穿过套房内一道不起眼的暗门,再次踏入了另一座传送阵。阵法光芒微闪,下一刻,她们便已身处“醉红尘”更为隐秘的腹地——重启人生阵法游戏的专属区域。
此刻,在那扇厚重古朴、雕刻着繁复云纹的游戏房间大门外,四位身着锦绣、气度不凡的诰命夫人,以及一身素雅衣裙、气质娴静的沈绾溪,早已肃立等候。她们皆是接到了太后的懿旨,怀着几分好奇与期待,在此恭候圣驾。
当常玉公主、太后、皇后等人的身影从传送阵的光晕中显现出来时,四位诰命夫人与沈绾溪连忙敛衽上前,动作整齐划一,深深躬身行礼,恭敬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中响起:“臣妇(民女沈绾溪)恭迎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凤驾!叩请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她们的声音清脆而不失庄重,充满了对皇室的敬畏。
太后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脸上带着一丝平和的笑意。她身侧的张嬷嬷见状,立即上前一步,以沉稳的语调高声道:“免礼,平身!”
“谢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恩典。”四位诰命夫人及沈绾溪齐声应道,这才缓缓直起身,垂手侍立一旁,目光不敢随意乱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