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黑狐娘娘的命令，暗探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
“娘娘，全部撤回？”
“那我们在涂山的情报网……”
黑狐娘娘打断他。
“情报网可以重建，那些分身被苏浩活捉了，我的力量就得不到恢复。”
她顿了顿，“而且苏浩已经掌握了她们的藏身之处，继续留下去，只会被他一个个抓走。”
“与其被他抓走吸干，不如撤回来保存力量。”
暗探低下头。
“是。”
黑狐娘娘靠在椅背上，一脸的疲惫。
“去吧，要快。”
“三天之内，全部撤回。”
“六耳猕猴不是开玩笑的，她真的会动手。”
暗探应了一声，化作黑影消失在黑暗中。
黑狐娘娘坐在高座上，看着殿外那片永恒的黑雾。
黑雾翻涌，月光透不进来，一切都沉浸在无尽的黑暗里。
她的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不甘心可她没有办法。
苏浩太强了，她斗不过他。
只能撤，撤得越远越好，撤得越快越好。
等她恢复了力量，等六耳猕猴对付了苏浩，她再回来。
到那时候，她要让苏浩付出代价。
让他知道，她黑狐娘娘不是好惹的。
黑狐娘娘闭上眼，手指紧紧攥着扶手。
苏浩，你等着，不会放过你的。
等她恢复了力量，等她重新部署。
找到机会，一定会回来。
回来报仇，回来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殿外，黑雾翻涌。
一切都沉浸在永恒的黑暗中，像她此刻的心情，看不见一丝光亮。
涂山城外，那些潜伏多年的黑狐分身们，陆续接到了撤回的命令。
她们有的伪装成商贩，有的附身在普通狐妖体内，有的躲在荒山野岭。
接到命令后，都愣住了。
撤回？
为什么？
她们在这里潜伏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为什么要撤回？
可命令就是命令，她们不敢违抗。
只能收拾行装，趁着夜色，悄悄离开。
有的走得很干脆，有的走得很不舍。
有的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城池。
她们知道，这一走，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涂山城依旧灯火通明，街市依旧热闹。
没有人注意到，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眼线，正在悄悄撤离。
苏浩站在地牢门口，看着天边那轮升起的朝阳，微微一笑。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又到了吸收力量的时候了。
他转身向地牢里走去。
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阳光。
地牢里阴暗潮湿，油灯的火苗微弱。
他走到刑房，看着那五具被绑在架子上的分身，唇角扬起。
这间刑房，被改造成了一间宽敞的囚室。
苏浩让人拆掉了中间的隔墙，把相邻的三间牢房打通，变成一个大开间。
五个木架并排而立，上面绑着五个黑狐娘娘的分身。
锁链从她们的手腕缠到脚踝，把她们勒得紧紧的，动一下就哗啦作响。
这五个分身，是他这段时间的全部收获。
第一个，是假扮成暗探 ，试图蒙混过关的分身。
苏浩标记为囚狐一号。
第二个，是附身在守卫身上，尝试着救援的分身。
苏浩标记为囚徒二号。
第三个是城南伪装成老狐妖，第四个是城东杂货铺的老板，第五个是城西客栈的老板娘。
按照被抓的先后顺序，是三号，四号和五号。
五个分身，一个不少，整整齐齐的绑在这里。
赏心悦目，看着让人产生一种成就感。
这就是他为涂山做出的贡献啊！
苏浩站在她们面前，双手抱在胸前。
脸上带着那种让她们心里发毛的，散漫的笑意。
他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像在欣赏什么珍贵的收藏品。
五个分身看着他。
有的瞪着眼，有的咬着牙。
有的低着头，有的浑身发抖。
她们的脸色都很差，惨白发紫，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气的病狐。
可她们的眼中，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倔强和不甘。
最早被抓的那两个分身看着苏浩，目光里满是愤怒和被欺骗的痛苦。
她们是曾经相信过苏浩的，相信他不再吸取她们的力量，相信他会给她们一条活路。
可她们等来的，不是自由。
而是更多被抓的同伴，更频繁的吸取，更深的绝望。
以前她们在外面的时候，都懂得节制，而不是像苏浩这样疯狂。
左边第二个架子上的分身，那个最先被苏浩骗去情报的。
缓缓抬起头，看着苏浩，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苏浩，你答应过我们的。”
“你说只要我们交代，就不再吸取我们的力量。”
“你说话不算话。”
苏浩看着她，目光平静，唇角那抹笑意没有丝毫变化。
“我说过吗？”他像在聊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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