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尽头是一面薄薄的金属网。
暗金色的光透过网眼照进来，能看清外面的空间——不是实心的，是一段废弃的能量管道，结构和他们爬进来的这一段一样。
陈凡伸手推了一下金属网。
网面松动，边缘已经锈蚀，一推就脱落了。
他从管道里钻出来，站定后快速扫视周围。
这里是一段废弃的能量管道分支，大约两三米宽，管壁上覆盖着厚厚一层灰。
空气很干燥，没有异魔本界那种化学味。
他闻到了熟悉的空气。蓝星的空气。
他们回来了。
赵无极紧跟着钻出来，博士最后，出来时喘得厉害，扯下氧气面罩大口呼吸了几下才缓过来。
博士缓过来说道：“这条废弃管道应该通到封印层的最下方。往上走两段，就能回到封印核心层。”
陈凡侧耳听了一下。
有声音。
从上方传来的，很小，但持续不断——钻探声。
大鹰还在挖。
陈凡说道：“还有多久？”
博士听了几秒说道：“比我们走之前近了。声音更清晰，说明他们离第一层屏障只剩最后几米。”
陈凡没再等，转身沿着废弃管道往上走。
管道在二十米后出现一个向上的竖井，井壁上嵌着金属梯，和之前在维修通道里见过的一样。
陈凡抓住梯子往上爬，动作很快，每一步跨好几级。
赵无极跟在后面，黑刀背在身后，动作虽然不如陈凡快，但节奏很稳。
博士在最后，没有说话，专心跟着。
爬了大约四层楼的高度之后，竖井顶部出现一个出口。
陈凡从出口翻上来，落在一个他熟悉的空间里——封印核心层。
半个足球场大的金属空间，地面和穹顶布满蓝光纹路。
中央那根金属柱还立在那里，柱面上的暗金纹路已经黯淡了，但柱体本身完好。
但空间里有人。
六个穿着大鹰工兵服的钻探人员，正在金属柱旁边架设设备。
他们看到陈凡从角落里翻出来，全部愣住了。
陈凡也愣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钻探队已经挖穿了最上层屏障，下到了核心层。
双方对视了不到两秒。
陈凡先动。
他拔刀冲过去，刀芒在昏暗的空间里拉出一道白色的光弧。
第一个工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刀背敲在脖子上，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第二个工兵转身想跑。
陈凡踏了一步，刀柄撞在他后脑勺上，人也倒了。
剩下四个反应过来了，有人去摸腰间的枪，有人往金属柱的方向跑，想找掩护。
陈凡没给他们机会。
刀芒闪了四次，四个人全部被刀背敲晕，叠成一堆。
前后不到十秒。
赵无极从竖井里钻出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他看了一眼地上堆着的人，没说话。
博士最后一个爬出来，喘着气扫了一眼地上的工兵，快步走到金属柱前面。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扫描仪，对准柱体表面扫了一圈，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皱了皱眉头。
博士说道：“第一层屏障已经被击穿了。他们用特种钻头配合灵能震荡器，在最后几米突破了能量屏障的防御。”
“第二层屏障也受损了，大概还剩三四米的有效厚度。”
陈凡说道：“能阻止他们吗？”
博士走到金属柱的侧面，指着柱面上一个狭长的凹槽说道：“刀插进去之后，武器系统会启动，同时会向三层屏障注入修复性能量。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大约三十秒。”
陈凡抽出暗金短刀。
刀身上的白色纹路和刀柄末端的暗金色纹路同时亮起，在昏暗的空间里发出明暗交替的光。
他没有犹豫，把刀插进了金属柱的凹槽。
刀身没入柱体的瞬间，整个空间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的震动，是一种从地层深处传来的能量脉动，像整颗星球的心脏跳动了一次。
金属柱表面的暗金色纹路从刀槽的位置开始重新亮起，沿着柱面上的刻痕向四周扩散，速度很快，像有人在柱子上画了一条发光的河流。
穹顶上的蓝光纹路也被唤醒了。
光从暗金色过渡到亮白色，再从亮白色变回蓝色，但这一次蓝色比之前更深更浓，像墨汁在水里扩散。
陈凡手握着刀柄，感觉到刀身内的能量正在通过金属柱向外输出。
不是灵力。
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能量形态，比灵力更原始更稳定，像灵气被压缩了无数次之后产生的物质状态。
能量沿着封印层的脉络向上传导，穿过第二层、第一层，直达最上方的钻探现场。
地面上，大鹰钻探营地。
钻机操作员正盯着仪表盘，屏幕上显示钻头已经突破了第一层能量屏障，正在向第二层推进。
进度条走得很快，比预想的快得多。
然后屏幕突然黑了。
操作员愣了一下，拍了拍屏幕，没反应。
他正要喊技术人员过来检查，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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