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鸣蜩翻身下马,拱手禀报,声音急促却依旧沉稳:“少夫人!三里外发现乃蛮游骑兵,约三百骑,正朝我粮道方向移动,似要劫持粮草!”
耶律拔芹闻言,眸中寒光一闪,冷笑道:“找死!”
她一手扶着马鞍,一手抚着腹部,猛地直起身来,扬声喝道:“全军听令——!”
话刚出口,她的身子猛地一僵。
一股温热的水流从下身涌出,浸透了衣裙,顺着马鞍往下淌。
耶律拔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刷地冒了出来,她咬着牙,一手死死抓住马鞍,一手紧紧捂着肚子,身子微微颤抖,却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少夫人!”杨虎大惊失色,纵马上前,瞳孔地震,“您……您这是……”
“羊水……破了。”耶律拔芹咬着嘴唇,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镇定,“快……快扶我下来。”
杨虎二话不说,翻身下马,一把将耶律拔芹从马上扶了下来。
定风波也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搀着耶律拔芹往主帐方向走。
耶律拔芹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目光如刀,直直盯着夏鸣蜩,一字一句地道:“夏将军!莫要落入他们的圈套!小心这三百游骑兵是诱饵,别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找机会,一举歼灭!”
夏鸣蜩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少夫人放心,末将醒得!”
耶律拔芹点点头,还想再说什么,腹部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她咬着牙,硬是将那声痛呼咽了回去,额头上的汗珠更密,脸色也愈发苍白。
“快!快送少夫人进帐!”杨虎急得满头大汗,扭头朝远处大喊,“柳青娘!接生婆!快!快过来!”
主帐之中,早已备好了一切,羊毛毡铺地,锦缎为褥,铜盆、热水、剪刀、棉布、参片……一应俱全。
几个女卫七手八脚地将耶律拔芹扶进帐中,安置在锦褥之上。
摘星处柳青娘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面容慈祥,双手粗糙却异常灵巧,手法娴熟,经验丰富。
“少夫人,您放松,莫要用力!”柳青娘跪在耶律拔芹身旁,一手探入裙底,一手握着耶律拔芹的手,声音沉稳而温和,“这才刚开始,还早着呢!您得攒着力气,等会儿有您用的时候!”
耶律拔芹躺在锦褥上,额头上的汗珠如雨般往下淌,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咬得发紫,却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她一手紧紧攥着身下的羊毛毡,一手死死抓着柳青娘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青……青娘……”耶律拔芹的声音微微发颤,“孩子……孩子一定要保住……”
“少夫人放心!”柳青娘神色凝重,仔细检查着耶律拔芹的身子,“您身子骨弱,胎位也不算正,怕是有些凶险。不过老身接生了数十多年,什么样的凶险没见过?您放心,老身定保您母子平安!”
帐外,杨虎大步走到帐门之外,抽出腰间长刀,双手握柄,将刀拄在地上,如同一尊门神一般,虎目圆瞪,杀气凛然。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一个个从帐前经过的军卒,但凡有谁多朝主帐看一眼,他便是一声暴喝:“看什么看!滚!”
定风波翻身上马,抽出腰间大刀,朝夏鸣蜩一招手:“老夏!走!咱们去会会那帮乃蛮杂碎!”
夏鸣蜩点点头,翻身上马,扬鞭一指,朝身后列阵的一千摘星卫骑兵扬声喝道:“兄弟们!乃蛮杂碎欺到咱们头上来了!今日便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摘星卫!全军听令——!上马!”
“喏!”
一千骑兵齐齐上马,动作整齐划一,马刀出鞘,寒光闪闪,杀气冲天。
定风波一马当先,夏鸣蜩紧随其后,一千摘星卫骑兵如潮水般涌出营地,朝三里外的乃蛮游骑兵杀去。
草原之上,马蹄声如雷鸣,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三里之地,转瞬即至。
前方,三百乃蛮游骑兵正沿着粮道缓缓移动,他们骑着矮小的蒙古马,穿着皮袍,戴着毡帽,手中握着弯刀,背上背着弓箭,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草原民族的剽悍之气。
见摘星卫骑兵杀来,那三百乃蛮骑兵并不慌乱,为首的头领一声唿哨,三百骑兵齐齐调转马头,朝西北方向撤退。
“追!”定风波大喝一声,纵马便追。
夏鸣蜩却猛地勒住缰绳,眉头紧皱,扬声喝道:“慢着!”
定风波勒马回头,急道:“老夏!你干什么?再追他们就跑了!”
夏鸣蜩摇摇头,目光阴沉,沉声道:“先别急!三百游骑兵,明知道我摘星卫在此,还敢大摇大摆地来劫粮道?这不摆明了是诱敌深入吗?”
定风波一怔,随即醒悟过来:“你是说……有埋伏?”
“必然有伏兵!”夏鸣蜩目光扫过四周的地形,沉声道,“你看这四周,西北方向是丘陵地带,沟壑纵横,正是设伏的好地方。他们若是退入丘陵,咱们贸然追进去,怕是正中他们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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