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没有急着开口。他喝了一口水。纸杯里是白开水，烫嘴，他吹了吹。
京都男人也没有开口。他看着面前那杯水，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安静。
日光灯的嗡嗡声填满了整个房间。
大概过了四十秒。
京都男人抬起头。
“祁书记。”
他开口说话的时候，下巴的关节发出一声轻微的咯吱响。复位之后还没完全稳定住。
“您赢了这一局。”
祁同伟端着纸杯，没有接话。
“但您破坏了规矩。”
祁同伟的手指在纸杯外壁上轻轻刮了一下。刮掉了一滴凝结的水珠。
“什么规矩。”
京都男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移开，看向审讯室角落里那台老旧的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亮着。
“这里有录像。”
他说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
“有。”
祁同伟点头。
京都男人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位置肿着，牵动肌肉的时候应该很疼，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证据。”
祁同伟放下纸杯。
“你想说什么。”
京都男人沉默了三秒。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铁桌上的那双手。
“我什么都不会说。”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已经背熟了的台词。
“但有些事情，不需要我说，祁书记自己也能想明白。”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椅子是铁的，靠上去硌脊梁骨。他换了个姿势，两条腿伸直，交叠在一起。
“你是说那条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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