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风在博物馆门前空地打旋。哥伦布与Caster无声对峙,空气仿佛凝固成危险的弦。
哥伦布嘴角的狞笑骤然扩大,右手快如闪电地探向腰间——那是一把闪烁着冷硬金属光泽、带有复杂机簧的改良式火绳枪。枪口火光迸发,雷鸣般的巨响撕裂寂静!
铅弹撕裂空气,瞬间穿透女巫朦胧的身形。然而,预想中的崩解并未发生。子弹如同穿过一片浓雾,径直没入她身后的黑暗,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硫磺味和一道转瞬即逝的涟漪。女巫的身体在那瞬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随即重新凝实。
物理攻击对上能量体生灵几乎无效——唯行者常识。
但哥伦布显然不懂这个常识。
紧接着,女巫开口了,一个由多重幽怨女声叠加而成,却清晰无比的嘲讽直接传入哥伦布与多罗萨脑海:“声势不小,却只有这点隔靴搔痒的本事吗?”女巫身周的符文急促闪烁,映照着她无面无情的轮廓。
魔力涌动,女巫猛然高举的双臂。赤红如血的魔力汹涌汇聚,在她头顶形成一个足有马车轮大小的狰狞恶魔头颅虚影!它双目燃烧着火焰,巨口大张,发出凄厉尖啸,朝着哥伦布二人猛噬而下!
“什……什么鬼东西!”多罗萨吓得魂飞魄散,指间的雪茄被捏得粉碎,火星溅到手背也浑然不觉,失声尖叫,“哥伦布!做点什么!”
哥伦布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惊讶多于恐惧:“有趣……未曾记录的力量,是异教的邪术吗?”他竟不闪不避,反手从披风后闪电般抽出一条黝黑发亮的长鞭。他手腕一抖,长鞭并未抽向恶魔头颅,而是在空中猛地一甩!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鞭响炸开!声音中蕴含着命令、威慑、以及无数被奴役者在鞭影下瑟瑟发抖的恐惧。
rider宝具之一奴役之鞭:
只要曾经有过被鞭笞经历的人,听到鞭子响声就会受到伤害———暴虐奴隶主,轶闻具象化。
那咬噬而来的赤红恶魔头颅仿佛被无形的声波击中,剧烈震颤,颜色迅速黯淡、虚化,在距离两人不足一米之处,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彻底崩解成漫天飘零的红色光点,消失在夜风中。
多罗萨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冷汗浸湿了后背。他下意识看向博物馆门口的女巫,却见对方原本凝实的身形剧烈晃动了一下,竟微微弓起了背。她周身笼罩的悲伤光晕中,清晰可见一些细碎的、如同被灼烧或撕裂的黑色光点正在从她“背部”的位置剥离、离散,仿佛有无形的鞭痕烙印在了灵体之上。
哥伦布见状,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征服快意的狞笑。他爱抚着手中长鞭,语气带着炫耀与残忍:“‘奴役之鞭’……响彻之处,凡曾屈从于鞭笞与奴役之恐惧者,其灵皆受震颤。看来,你的‘痛苦’里,也包含着类似的记忆?不堪一击。”
女巫没有回答,但那单薄的身影显得更加凝重。下一刻,她的身形骤然崩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幽蓝色光点,如归巢的萤火,急速流向身后黑洞洞的博物馆大门,眨眼间便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她跑了!快追!”多罗萨急道,带着猎物逃脱的恼怒。
哥伦布冷哼一声,对方退入建筑的选择被他视为怯懦与轻视。他大步流星,毫不犹豫地走向洞开的博物馆入口。多罗萨连忙跟上。
………………
“哥……哥伦布,等等我!”多罗萨高声呼喊着,奋力追上哥伦布的步伐。
哥伦布脸上带着狞笑,脑海中不禁回想起曾经在美洲大陆上狩猎土着的日子……惨叫,悲鸣,哀求,哭喊……苦难的声音汇聚成残忍的乐章响彻土着居民的部落。一枚又一枚的金币被收入囊中,国王视他为增强国力的“英雄”民众称他为带来财富与繁荣的“豪杰”。在那个人道主义尚未出现的时代,奴隶是非常正常的存在,高至国王贵妇,下至寻常百姓,整个西方列国都参与到了这场残忍的压迫与殖民中去。
“尽管逃吧,这样才有狩猎的感觉。”哥伦布狞笑着与多罗萨一起奔向博物馆的大门。
无知从不是生存的天敌,傲慢才是——《三体》
不要低估任何一个对手,何况,你根本不了解她。
就在两人踏入博物馆门槛的瞬间——轰隆!博物馆大门忽然关闭,紧接着,让多罗萨寒毛根根矗立的哭声从博物馆四面八方响起:
“呜呜……嘤嘤……”
无数女性低泣、哀嚎、绝望呻吟的声音,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钻进耳膜,直透心底!仿佛整座博物馆的墙壁、地板、每一件展品都在哭泣!
“该死!”多罗萨慌忙掏出手机,点亮手电筒。惨白的光柱划破黑暗,勉强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布满灰尘的地板、沉默的展柜轮廓……立刻,多罗萨的眼神开始变化。
好奇,惊讶,反感,恶心……恐惧。
“啊——!!老鼠!有老鼠!”光柱边缘,几只黑乎乎的影子窜过,多罗萨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发出凄厉的惨叫,手机都差点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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