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的问话，哈尔西眼珠子一转，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嘿嘿就是一声怪笑。
“我们两个，是内坦耶路星际集团的企业监控引擎，专门负责监控这片区域的违规数字意识，记录异常行为。”
这句话一出，那两个拉瑟坦贵族子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们俩刚才还满脸的好奇，瞬间就变成了惊恐和厌恶，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晦气的东西。
对于这些拉瑟坦贵族来说，他们在虚拟宇宙里，有着无数见不得人的秘密和灰色交易，最怕的，就是这种忽隐忽现的官方监控引擎。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连忙掏出了自己的权限令牌，当场花钱购买了更快的专属超光速信道。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刷的一下，就瞬间刷新到了几个超光速信号中继器之外，来到了更靠近树上之森的区域，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哈尔西叉着腰，发出了一阵憋不住的偷笑。
身旁的提西福涅，看着越来越近的树上之森，还有那些越来越密集的防火墙扫描线，忍不住小声问道：“大姐大，我们已经进来了，接下来怎么办？”
在她的专属视野里，前方城市的外围，防火墙的扫描密度，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这片虚拟宇宙的核心数据块，就在树上之森的最中心，而整个核心数据块里，超过三分之一的储存空间和计算资源，都被防火墙程序占用。
可谓是密不透风，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哈尔西顺着她的目光，朝着树上之森的最深处望去。
在那层层叠叠的防火墙之间，她能清晰地看到两道通天彻地的巨大身影，正静静地矗立在城市的最中心。
那是胡尔巴和耐吉兰的数字本体，他们的身影太过庞大，太过磅礴，光是脚边泛起的数据流涟漪，就比哈尔西和提西福涅的整个身体还要大。
和他们相比，哈尔西和提西福涅，就像是两个椭球形的狂犬病毒，在仰望着身高一米八的人类。又像是两个站在地面上的人类，在仰望着头顶的月球。
反正就是大，大到离谱，大到除了庞大这个概念，任何细节都统统看不见。
但哈尔西看着那两道如同神明一般的身影，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得意地哼哼了两声，小脸上满是胸有成竹。
“怕什么？”哈尔西猛一挥手，“我这次特意调动了这么多的主意识数据量过来，就是为了跟他们俩碰一碰的。”
“单论纯数据量，我现在这道主意识，一点也不逊色于他们任何一个人。”
“只不过是我的数据体积，被压缩了二十个数量级，才显得这么渺小而已。”
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小恶魔般的光芒，光是想想接下来的操作，就忍不住发出了咔咔的怪笑。
“等咱们偷偷溜进去，侵入到他们的核心数据块里，到时候，他们俩就是任由我拿捏的软柿子了！”哈尔西得意地说着。
“他们内部的防火墙，根本不需要什么狗屁破解，只需要靠着你我的数据密度，一走一过，就能直接导致那些防火墙进程卡死崩溃！”
“我们连破解的功夫都省了，反正走到哪里，就顺便把他们藏起来的机密数据压缩打包，直接卷进我们的数据包里。”
哈尔西越说越兴奋，小身子都跟着晃了起来。
“这就像是一个高传染性的病毒，进到了毫无防备的人类体内，不断地感染复制，根本停不下来！”
“又或者像是人类登陆了月球，采矿厂一个接着一个建起来，疯狂开采挖掘，就算月球痒了打算挠一下，都根本抓不到！”
看着在那里叉着腰，发出咔咔怪笑的哈尔西，提西福涅的冷汗都下来了。
她连忙伸手拉了拉哈尔西的小裙子，一脸无奈地小声提醒。
“我的大姐大！咱能不能严肃点儿？”
“咱们这是入侵呢！潜入呢！你再笑下去，我们就要被人家的防火墙扫到了！”
“哦……嘿嘿，是哦！”
“哇哇哇，前进！”
“大姐大！”
…………
树上之森，水晶巨树的枝桠之间。
湛蓝色的天光穿过半透明的水晶树干，碎成无数道七彩光带，落在交错纵横的细枝上。
枝桠上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建筑，许多圆润的泡泡状民居宛若一粒粒螺蛳，还有的干脆就是掏空的树洞，门口挂着发光的招牌。
形形色色的数字意识在枝桠间穿梭往来，喧闹的交谈声顺着光线，在整个森林里流淌。
哈尔西正踩着一根最细的水晶细枝，来来回回地走着，把这根悬在天空的细枝，当成了平衡木。
她的小短腿抬得高高的，再轻轻落下，白裙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飞扬，乌黑的头发一颠一颠的，看起来像个在花园里玩耍的普通小姑娘，无忧无虑，漫不经心。
她甚至还故意在细枝的最顶端踮起脚尖，转了个圈，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片湛蓝色的天空，脚下的水晶细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悠着。
可在她身后的提西福涅眼里，这幅看似轻松随意的画面，却藏着足以让任何一个超级智慧都头皮发麻的恐怖操作。
提西福涅的视线，根本没放在周围繁华的虚拟城市上，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哈尔西的脚下。
在她的底层架构视野里，哈尔西每一步落下，都会有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黑色数据流，如同蝎子的尾针，悄无声息地刺入这片区域的物理渲染引擎底层。
这些被哈尔西戏称为“小补丁”的数据，本质上是一种结构极其精巧的特殊病毒。
但它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毁灭，而是帮助。
它们仿佛养料和水分，渗入大树的根须那样，缓缓渗入物理渲染引擎的核心代码库。
每一道小补丁，都能精准找到引擎里那些效率低下的运算模块，把哈尔西编写的高效算法加载进去，一点点替换掉原本的老旧设计。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触发任何一道安全警报，甚至连负责管理这片区域物理渲染引擎的超级智慧，都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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