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尸傀停下了脚步。
它们围成一个半圆，将老王困在中央，却没有一具敢再向前。那些幽绿的鬼火在眼眶中剧烈闪烁，尸傀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刻在残魂中的本能。面前这个独臂独腿的身影，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它们想起了生前面对过的那些不可战胜的敌人。
它们不敢冲。
但老王不会等。
他单手持戟，主动踏入了尸群之中。右腿能量战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轰鸣，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那些尸傀在他靠近时本能地后退，但后面的尸傀挡住了退路，进退两难。
画戟动了。
赤红光芒在戟刃上炸开，化作一道灼热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气浪所过之处，最近的几具尸傀如同被烈火舔舐，皮肤迅速焦黑、龟裂、脱落，露出下面干枯的肌肉。肌肉在赤红能量的灼烧下嗤嗤作响，冒起青烟，然后化为灰烬。
那不是战斗，是收割。
老王挥动画戟，动作从容不迫，如同农夫挥动镰刀收割麦子。戟刃划过一具尸傀的脖颈，头颅飞起，身躯燃烧。戟杆横扫，将三具尸傀拦腰斩断，残肢落地时已经烧成了焦炭。戟纂下砸，将一具扑来的尸傀钉在地上，赤红能量从戟纂涌入，那具尸傀从内向外炸开，碎片飞溅。
每一击都精准，每一击都致命。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的力量。画戟在他手中如同活物，赤红光芒随着他的心意闪烁，时而凝聚在戟尖，时而扩散成光刃，时而化作冲击波。
一具尸傀从侧面扑来，张开腐烂的嘴咬向他的右臂。老王看都不看，画戟尾部向后一戳，戟纂刺入那具尸傀的口腔，从后脑穿出。它挂在戟纂上抽搐了两下，然后化为飞灰。
两具尸傀同时从背后扑来，一具抱腰，一具锁喉。老王右脚向后撤了半步，身体微侧，避开了抱腰的那具，同时画戟从肩上向后刺出，戟尖贯穿了锁喉那具的头颅。然后他猛地转身，画戟横扫，将抱腰那具从肩膀斜劈成两半。
三具尸傀从不同方向扑来，一具攻左，一具攻右，一具正面抱腿。老王画戟旋转如轮，赤红光芒在身周形成一个光圈，三具尸傀同时撞上光圈，身体被赤红能量撕碎，碎片在空中燃烧，落地时只剩下几点火星。
一只特别庞大的尸傀从尸群后方冲出。
它比普通尸傀高出一倍，身披残破的铠甲，铠甲上锈迹斑斑，依稀能看出是古代将军的制式。它手持一柄生锈的大刀，刀身布满裂纹，却依旧沉重。它的眼眶中没有鬼火，而是两团暗红色的、如同炭火般的光芒。
它咆哮着，声音低沉浑浊，举起大刀，朝老王当头劈下。
老王脚步不停。
他右手画戟斜撩，月牙刃与锈刀在半空中碰撞。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咔嚓——锈刀从撞击点断裂，刀身飞出去，砸在石壁上，碎成数段。
画戟顺势斩入将军尸傀的胸口。月牙刃切开残破的铠甲，切开干枯的皮肉，切开胸骨，直入胸腔。赤红能量沿着戟刃涌入，在将军尸傀体内炸开。它的身体从内部开始燃烧，先是胸口，然后是腹部，然后是四肢。铠甲在燃烧中变形、脱落，皮肉在燃烧中化为灰烬，骨骼在燃烧中崩裂。
它张开嘴，想发出最后的咆哮，却只吐出一团黑烟。然后，它的身体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烬。
老王从它身旁走过，没有多看一眼。
阴影中，最后三具五鬼影卫终于鼓起勇气。
它们同时从三个方向扑出，一具从头顶倒挂，五根尖刺直刺老王头顶；一具从正面的阴影中浮现，尖刺直取他的心口；一具从地面的影子中探出，尖刺刺向他的脚踝。三面夹击，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老王冷笑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具影卫的意识中。那不是嘲讽，是轻蔑——对不自量力者的轻蔑。
画戟旋转如轮。
赤红光芒在戟刃上炸开，形成一个完整的光圈，从老王腰间扩散到周身一丈。那光圈不是平面的，而是立体的，如同一道赤红的龙卷风，将老王整个人包裹其中。
三具影卫同时撞上光圈。
它们发出凄厉的、无声的尖啸。那尖啸不通过耳朵，直接刺入灵魂，但在赤红光圈的灼烧下，那尖啸只持续了不到一息就戛然而止。它们的身体在光圈中扭曲、变形、溃散，化作三团黑烟，然后被赤红能量彻底蒸发，连一丝残留都没有留下。
光圈散去，老王立于原地，画戟斜指地面，周身没有一丝伤痕。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数十具尸傀、五具影卫，全部化为飞灰和残渣。溶洞中弥漫着焦臭的气味，浓烈得让人作呕。地面上铺满了黑色的灰烬，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扬起一片黑雾。那些残存的铠甲碎片和断裂的骨骼散落在灰烬中，还在燃烧着微弱的赤红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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