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之中的尘土还在缓缓沉降,遮天蔽日的灰雾如同厚重的幕布,将阳光彻底隔绝在外,只余下一片压抑的昏暗。空气中的血腥味与暗能的腐朽气息交织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脚下的土地被暗能腐蚀得发黑发黏,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细微的刺痛,仿佛连大地都在承受着暗能的侵蚀,发出无声的哀嚎。
林辰瘫倒在冰冷的碎石地上,胸口的伤口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反复穿刺,剧痛顺着骨缝蔓延至全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酸胀,一口接一口的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身前的碎石,也浸透了早已破败的衣袍。他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金色光刃落在不远处的尘土中,光芒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凌厉与炽热。体内的本源几乎耗尽,古脉前辈留下的力量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周身的金色光芒彻底消散,只剩下微弱的气息在喉咙间艰难地起伏,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绝。
视线模糊中,黑色长袍男子的身影愈发高大,如同来自深渊的恶魔,一步步朝着他逼近,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碎石都会被暗能腐蚀成粉末,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那股令人窒息的暗能气息如同无形的枷锁,死死地笼罩着林辰,让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靠近,心中翻涌着不甘与绝望,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牵挂——凯洛他们有没有安全回到据点?清月和星禾会不会遇到危险?那枚承载着所有希望的黑色令牌,是否还能安然无恙?
“怎么?不挣扎了?”黑色长袍男子停在林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沙哑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刚才不是还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吗?现在怎么像条丧家之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早就说过,蝼蚁与巨龙之间的差距,是无法逾越的,你和你的那些伙伴,不过是我唤醒暗能始祖路上的垫脚石,一文不值。”
林辰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死死锁定着黑色长袍男子模糊的面容,喉咙里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嘶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休想……伤害我的伙伴……休想……唤醒暗能始祖……”他的心底,一股倔强的火焰还在燃烧,哪怕身处绝境,哪怕气息奄奄,他也从未放弃守护的信念,那些并肩作战的画面、伙伴们的笑容、清月温柔的叮嘱,如同暖流般在心底涌动,支撑着他不肯彻底倒下。
“哦?到了这种地步,还在嘴硬?”黑色长袍男子冷笑一声,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浓郁的暗能,那暗能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既然你这么冥顽不灵,那我就先杀了你,再去追杀你的那些伙伴,把他们一个个都变成我的暗能养料,让你在九泉之下,也能亲眼看着,你所守护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暗能缓缓落下,带着致命的威压,林辰能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他想挣扎,想反抗,可身体却如同被钉在了地上,连一丝动弹都做不到。心底的绝望越来越浓,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不甘心让暗能势力得逞,不甘心让伙伴们陷入危险之中。他想起了古脉前辈的嘱托,想起了清月眼中的信任,想起了凯洛的热血与执着,想起了星禾的温柔与坚定,一股强烈的求生欲瞬间涌上心头,体内残存的一丝本源,竟然开始微微躁动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远处疾驰而来,速度快如闪电,带着凌厉的气息,直逼黑色长袍男子的后背。那光芒之中,蕴含着浓郁的古脉本源之力,纯净而炽热,与黑色长袍男子的暗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瞬间打破了峡谷中的压抑氛围。
“谁?!”黑色长袍男子脸色一变,察觉到身后传来的凌厉气息,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连忙转身,抬手凝聚出一道暗能盾牌,挡在身后。“铛”的一声巨响,金色光芒与暗能盾牌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波再次席卷四周,原本就破败的峡谷更是雪上加霜,碎石飞溅,尘土再次漫天飞舞。
黑色长袍男子被反震之力震得后退几步,眼中满是惊讶与疑惑,他没想到,在这种偏远的古脉据点,竟然还有能发出如此强大攻击的人。他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的小径上,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快速朝着峡谷跑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手中握着一根木质拐杖,正是刚刚还在据点休养的苏清月。
“清月?你怎么来了?!”林辰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被浓浓的担忧取代,他拼尽全力,声音沙哑地喊道,“快走!你不是他的对手,快回去!保护好令牌,保护好凯洛他们!”他的心中又急又气,清月的伤势还没有恢复,本源虚弱,怎么能贸然来到这里,这无疑是自投罗网。
苏清月没有停下脚步,她快步跑到林辰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上半身,语气中满是心疼与焦急,眼眶微微泛红:“林辰,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我知道我实力不强,但我也想和你一起并肩作战,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么强大的敌人。”她的指尖轻轻抚摸着林辰胸口的伤口,动作轻柔,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你怎么样?撑住,我带了疗伤丹药,吃了它,你就能恢复一些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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