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厅的中央,是整个空间的核心与焦点。
那是一个高出地面约三尺、直径超过百丈的庞大圆形平台,平台本身由一种银白色中带着暗蓝纹路的奇异金属铸造,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的黑暗与四周晶柱的光芒。
平台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十丈、通体由银白色金属(与暗银色傀儡的材质不同,更加纯净、古老)和暗蓝色晶体完美融合铸造的“门户”框架。
那并非一扇完整的、有门板的门,而是一个巨大的、空荡荡的、造型奇异的“门框”。门框的造型并非简单的方形或拱形,其轮廓线条流畅而富有韵律,仿佛蕴含着某种宇宙至理。门框的顶端,镶嵌着一块巨大的、直径约三丈、布满蛛网般细密裂纹的暗金色晶体——那便是“门”的核心碎片,也是整个“万象之门”的能量与法则中枢。门框的立柱和横梁上,同样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闪烁着微弱灵光的古老封印符文,这些符文如同锁链,又如同血管,缠绕、连接着中央的门核晶体。
然而此刻,这座本应庄严、神圣、稳固的门户框架,正被一股粘稠的、如同拥有生命般不断蠕动翻滚的灰黑色雾气所缠绕、侵蚀!这雾气从门核晶体的裂缝中丝丝缕缕地渗出,又如同触手般缠绕上门框的每一个符文、每一道纹路,发出“滋滋”的、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雾气中,仿佛有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哀嚎、在狞笑,散发出纯粹到极致的混乱、恶意与癫狂。
正是这股灰黑色雾气,构成了大厅中那令人不安的混乱侵蚀气息的来源,也是整个“枢纽大厅”压抑、破败氛围的根源。
在门框的正前方,圆形平台的边缘,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几乎完全透明、只剩下极其淡薄轮廓的虚影。虚影呈现出老者的形态,身着古朴而简洁的时塔长老服饰(从轮廓判断),须发皆白(虚影中只能看出模糊的光影),面容完全无法辨认,只能感受到一种跨越了无尽岁月、承载了太多重担的沧桑与深入骨髓的疲惫。
这虚影的双手,结着一个奇特的、仿佛在维持着某种平衡的法印,虚按向门框的方向。一丝丝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断绝的白金色光芒,正从他近乎透明的虚影中缓缓流出,如同涓涓细流,注入到门框底部一个特定的、微微凹陷的阵眼之中。正是这微弱却坚韧的白金光芒,勉力维持着门框周围最后那一层薄薄的、不断明灭的防御光晕,抵挡着灰黑色雾气的全面侵蚀。
这道虚影的气息,与陆判之前通过信令感应到的“守门人”残灵,完全一致。只是,亲眼所见,比感应中更加虚弱,仿佛风中残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似乎感应到了陆判的到来,以及他手中信令散发出的时塔本源气息,那“守门人”残灵极其艰难地、缓缓地转过头。模糊的面容“看”向陆判的方向。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实的界限,落在了陆判魂核深处那融合了“定序”与“调和”的时间印记上。
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充满了无尽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与微弱欣慰的意念,直接在陆判的意识深处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万钧重量:
“……信令……传承者……你……终于……寻来了……”
“……吾……名‘枢’……时塔‘门之厅’……最后一任守门长老……”
“……此乃……‘万象之门’……时空节点之枢纽……沟通万界……观测源流……”
“……然……上古劫难……门核受损……封印……早已不复旧观……”
“……今……‘混乱之源’……意志投影……循隙而来……侵蚀日深……”
“……吾残灵……与门核共生……勉力支撑……然……油尽灯枯……时日无多……”
“……后来者……需……助我……暂时击退侵蚀……加固封印……或……寻得彻底修复……乃至……永久封闭之法……”
“……否则……一旦门核失守……封印彻底崩溃……‘混乱’将以此为基……大举侵入……此方时空……万物……皆化癫狂……”
“万象之门”!混乱之源意志投影!陆判心中剧震,这信息的层次远超他的想象!这门户竟是沟通万界、观测源流的时空节点枢纽!而侵蚀它的,竟是“混乱之源”的意志投影!难怪威势如此恐怖,连高阶鬼王和“银皮猎狗”都退避三舍!
“前辈,我该如何做?”陆判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以意念回应,同时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靠近……平台……将你的时塔本源之力……通过信令……注入门框底部……第三阵眼……那枚银白色的‘枢纽石’……”守门人“枢”的意念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吾会引导……残存之力……与你共鸣……合力……暂时逼退侵蚀……争取……喘息之机……”
陆判毫不犹豫,纵身跃上那银白与暗蓝交织的圆形平台。一踏上平台,那股混乱侵蚀的气息陡然增强了数倍!灰黑色雾气仿佛有意识般,立刻分出一大股,凝聚成数条狰狞的触手,带着腐蚀灵魂的尖啸,向他猛然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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