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议会为你准备的‘果’。”镜中的“我”突然转过头,右眼是银灰色的,“你本该在归墟塔自尽,用鼠宫后裔的血激活回环大阵。但有人篡改了剧本——是你的祖父。”
镜中的画面突然切换:三年前的归墟塔底层,一位白发老人正用桃木剑刺穿自己的心脏,他的胸口露出鼠形图腾,鲜血滴落在地面的星图上,将龙宫星的坐标染成金色。是祖父。
“他用自己的‘因’替换了你的‘果’。”时痕跳到镜面上,翡翠色的左眼发出强光,“守墓人不是龙族,是历代鼠宫后裔。你的祖父本该在百年前就去世,但他用时间魔法将自己的生命延长到三年前,只为在你踏入陷阱时,替你承担‘自尽’的因果。”
墓壁上的巨龙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些淡紫色的雾气凝聚成无数把青铜剑,朝着观测船射来。阿撒托斯的双螺旋光流立刻展开防御,暗紫色光流冻结住剑刃,银白色光流则顺着剑刃逆流而上,竟在墓壁上灼出无数个孔洞,孔洞里渗出银灰色的液体——和兔宫星恶念的液体一模一样。
“议会用恶念的残骸加固因果网!”洛基的折扇突然暴涨十倍,扇面展开成巨大的光盾,将青铜剑悉数挡下,“这些巨龙根本不是龙族的造物,是用十二星宫的负面情绪捏成的傀儡!”
光盾与青铜剑碰撞的瞬间,整座陵墓开始震动,尖顶的红色宝石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景象:宝石中央悬浮着枚青铜牌,上面刻着“龙陨于鼠”,而牌的背面,竟贴着半块与我手中相同的鼠形青铜牌。
“是祖父的青铜牌!”我突然明白过来,“他不仅替我承担了‘果’,还把自己的‘因’藏在因果网的核心——这才是议会真正想要的东西!”
观测船冲破最后一层雾气,终于降落在陵墓的广场上。地面由巨大的青石板铺成,每块石板上都刻着不同的事件:“鼠宫星毁灭于洪水”“牛宫星祭司献祭于火焰”“虎宫星守护者死于背叛”……而广场中央的石碑上,刻着最新的一行字:“龙宫星破局于三年后。”
“他们连我们的到来都算好了。”猫妖的爪子在石板上划出火星,“但这行字是新刻的——说明因果网已经出现裂痕。”
我们走进陵墓的主墓室时,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血腥味。墓室中央的石台上躺着具巨大的龙骨架,肋骨间缠绕着红色的血管,连接着穹顶的红色宝石。而石台周围的墙壁上,镶嵌着十二具水晶棺,其中三具已经空了,棺底刻着鼠、牛、兔的图腾,剩下的九具里,隐约能看到人形的轮廓。
“是其他星宫的守护者。”时痕跳到石台上,青铜项圈突然飞离它的脖颈,悬浮在龙骨架的头骨上方,“议会没有杀死他们,而是用因果网抽取他们的‘因’,让他们永远活在‘即将死亡’的瞬间。”
项圈上的龙形图腾突然射出十二道金光,分别注入十二具水晶棺。空着的三具棺木里立刻浮现出虚影:鼠宫守护者正在修补星图,牛宫守护者在祭坛上播种,兔宫守护者月逐正对着镜子微笑。而其他九具棺木里的轮廓开始动弹,他们的胸口都亮起对应的星宫图腾。
“他们还活着!”我握紧桃木剑,剑身上的四形符文同时亮起,与水晶棺里的图腾产生共鸣,“祖父的青铜牌在唤醒他们!”
穹顶的红色宝石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那些红色血管开始收缩,龙骨架的眼眶里燃起银灰色的火焰。整个墓室开始剧烈晃动,墙壁上的石板纷纷脱落,露出后面的景象:无数面镜子镶嵌在墙体里,镜中映出十二星宫毁灭的画面,而每个画面里,都有个戴银冠的兔人在微笑——是月逐,但他的双眼都是银灰色的。
“是议会仿造的月逐!”阿撒托斯的双螺旋光流猛地扎进宝石,“他们用恶念复制了守护者的形象,让他们成为因果网的看守者!”
随着光流的注入,宝石上的裂纹越来越多,青铜牌上的“龙陨于鼠”开始褪色,逐渐变成“龙生于鼠”。龙骨架突然剧烈震颤,肋骨间的血管开始搏动,竟从骨缝里长出淡金色的血肉。
“龙族的心脏在复苏!”银鳞兽纵身跳上石台,脖颈上的犬形图腾与龙骨架的头骨产生共鸣,“它认出了鼠宫后裔的气息——祖父的血没有白流!”
镜中的银灰色月逐突然穿过镜面,手里举着与月逐相同的银冠,冠上镶嵌的不是宝石,而是枚银灰色的眼球。“你们以为破坏了因果网?”他的声音像无数面镜子同时碎裂,“这颗眼球里装着第七次循环的所有‘遗憾’,只要将它嵌入龙心,所有被改变的因果都会复原——包括归墟塔的坍塌,包括你祖父的死亡,包括你本该自尽的命运。”
他将银冠抛向穹顶的宝石,眼球接触到红色血管的瞬间,整个墓室突然陷入黑暗。我感觉到桃木剑正在发烫,剑身上的鼠形符文竟脱离剑身,化作道金光射向黑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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