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鲁康?姐夫,你没认错人吧?不对啊!你又没见过他,咋知道的?”
鲁健刚收工回到家,张崇兴就把今天在县城碰到鲁康被一帮混子追的事说了。
“别人喊他,我听见了,回来半路遇上了放牛沟的赶大车的老马,你不是说鲁康在放牛沟插队嘛!”
鲁健兴奋地搓着手,一点儿都没因为亲堂弟被揍担心。
“姐夫,是不是……让人揍得老惨了?”
呵呵!
鲁健关心的竟然是这个。
“确实挺惨的,挨揍那俩人都鼻青脸肿的,你小子……用不用过去看看,甭管咋说也是你堂弟!”
鲁健闻言,脑袋瓜子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我才不去呢,他挨揍也是活该,人家咋不打别人,专揍他。”
这话说得,有点儿无脑网文的意思了。
“别高兴得太早,他挨了打,没准会过来找你帮忙。”
“找我干啥?”
鲁健不解。
“我还能替他去报仇啊?以前在哈尔滨,也就是不想给我爸妈惹麻烦,要不然,我早就揍那小子了,姐夫,你是不知道,那小子……有多不是人揍的。”
呃……
接着鲁健就把鲁康从小到大干的那些缺德事,全都给抖落了出来。
偷鲁萍萍的作业本,偷鲁健的玻璃球,偷鲁钢的弹弓,偷鲁小玲的水果糖……
这小子是他妈时迁转世的吧?
咋还多长了一只手?
“还有一回,过年前来我家,翻我爸放屋里的外套,要不是我妈正好进屋,我爸刚发的一个月工资都让他给偷走了!”
卧槽!
张崇兴有点儿后悔,当时应该和那帮混子一起追上去,揍鲁康一顿。
“他来找我又能咋样?他要是真敢来,我就带他去县城,找那帮混子,再揍他一顿!”
嘿!
还挺有招的!
张崇兴都被逗笑了。
“那个……姐夫,我站桩都练这么长时间了,你……教我点儿别的呗,随便教两手就行,鲁康那小子要是真敢来,我就在他身上练!”
张崇兴把拌好的饲料放进鸡窝。
“咋?我不教你,你还打不过你堂弟了?”
“不能够,就他那小鸡子样儿,我一只手都能活劈了他!”
“小健哥,你为啥要劈了我的鸡?”
小草儿背着筐,里面是放学后挑的野菜,刚到后院,就听见了鲁健的话。
呃……
“草儿,我没说要劈你的鸡,我是说……”
“前院儿站桩去!”
张崇兴发了话,鲁健也只能耷拉着脑袋乖乖照做。
“哥,别杀鸡,行不,鸡还小呢!”
小草儿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杀,留着下蛋,想吃肉,哥就进山打,这几只鸡……咱给它们养老!”
小草儿闻言,立刻就笑了,走到一旁,把背筐里的野菜倒出来,在里面挑挑拣拣的,把嫩的捡出来,那些长老了的放在另一边,等过两天攒多了,一起送到饲养场换工分。
“行了,快写作业去吧!”
小草儿答应了一声,拿着书包走了。
晚饭还没做好,张崇兴又把后院的那块菜地翻了一遍,大葱已经抽条了,另外那块种着茄子的也开始爬秧了。
村西头的自留地那边,每天都是孙桂琴过去收拾,张崇兴用不着伸手。
翻完地,张崇兴又给老房后面的丝瓜架子,重新固定了一遍,最近雨水多,浇得东倒西歪的。
一旁还有南瓜秧,爬得到处都是,结了几个瓜,只是还小,没到吃的时候呢。
连着几天,倒是没见着鲁康过来,最近地里的活忙,新来的知青虽然不顶事,但好歹也能帮上一点儿忙。
鲁康没来,却有别人过来了。
山东屯的第一茬儿蘑菇卖了钱的事,随着村里人的宣传,四围八庄也都知道了消息。
原先那些准备看热闹的,现在一个个的全都坐不住了。
军令状还在脑瓜顶上悬着呢,山东屯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而且还取得了成绩,自家要是还瞪眼干看着,等到年底,一个个的保准没有好果子吃。
就算刘景宽说了,军令状就是为了激励大家,谁知道那老货到时候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之前就走马灯一样的来参观,把梁凤霞惹烦了,给挡了回去,这次也顾不上会不会招人烦,又开始往山东屯扎。
有人要借菌种,有人要借技术员,还有人和当初的韩老海一样,闹着要入股一起干。
梁凤霞家这会儿就围了一帮人,都是周边各村的村支书,一人一句话都能把梁凤霞的脑袋给吵大了。
“梁支书,咱们都是西河县的老乡亲了,有好处了,你可不能独闷。”
“就是啊,当初那军令状,我也签字了,等到了年底,完不成任务,梁支书,您可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说得对,梁支书,这么些年,咱们两个屯子,可从来没因为啥事生过矛盾,这次我能不能过得了这一关,可就全靠你了!”
“梁支书,你们山东屯要办小学校,我们大柳树沟可是第一个响应的,还出了一个老师的工分补助,现在有赚钱的营生,你们咋能吃独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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