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的游戏体验感强不强她不知道，不过她能看出来姜艺灿的游戏体验感一定很强，眼睛都在发光地盯着屏幕，那还能不开心？
正是因为这些平时的接触，两个人的距离就渐渐拉近了许多。
又过了一个月，时间居然来到了五月，并且距离小煎饼的生日也没剩几天了。
虽然不知道给孩子过哪个生日比较好，但是既然还在他们这边，那就是时椰和姜艺灿给小煎饼过的第一个生日。
珍贵的第一次自然是值得好好筹备的。
不光是小煎饼的爸爸妈妈忙着准备惊喜，就连KAIROS的其他叔叔们也在为这唯一的小家伙选购礼物。
只是谁也没想到，所有的计划都在生日那天被中断了。
公司临时召集他们，说要给粉丝们开直播互动。
消息来得突然，时椰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试着打发奶油，闻言手上的打蛋器差点没拿稳。
她抬头看了一眼日历，今天是小煎饼的生日，她特意请了一整天的假，就为了好好给孩子庆祝。
但她也知道，这没有办法。
经纪人已经在楼下等了，时椰只能匆匆把半成品蛋糕胚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然后跟着姜艺灿一起给小煎饼换衣服。
小家伙今天穿了件淡黄色的小衬衫，是时椰提前买好的生日新衣。
姜艺灿蹲在地上给他扣扣子，手指却不太听使唤，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阿爸，你要去哪里呀？”小煎饼歪着脑袋问。
姜艺灿喉咙发紧，半晌才说：“阿爸要去工作一会儿，很快就回来。偶妈先带你回家好不好？”
小煎饼眨了眨眼睛，似乎不太理解，但他是个懂事的孩子，只是伸手摸了摸姜艺灿的脸，奶声奶气地说：“那阿爸要快点回来哦。”
时椰就送他们到宿舍门口。
姜艺灿抱着小煎饼，下巴抵在孩子柔软的头发上，迟迟不肯松手。
直到崔秀安从里面探出头来喊，他才依依不舍地将孩子递到了时椰手里。
孩子温热的重量从臂弯中消失的那一刻，姜艺灿的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空气。
作为一个父亲，他是真的不想缺席孩子的这种时刻。
去公司的路上，车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姜艺灿靠着车窗，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是时椰发来的小煎饼的照片，小家伙正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圆圆的脸蛋上全是笑意。
他看了很久，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像是想穿过屏幕去摸摸孩子的脸。
低气压一直在车里持续蔓延。
最后是徐俊昊出来主持大局。
他拍了拍手，提高了一点音量：“各位，打起精神来。直播是全球粉丝都在等的，我们得拿出最好的状态。”
“工作结束了就能回家了，也不差这几个小时，对吧？”
这话说得对，但在座的每个人都听得出来，徐俊昊自己说到“回家”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也有些发紧。
他们这一行，有时候“几个小时”就是格外漫长。
五月的首尔已经彻底绿了，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明明是很美的季节，姜艺灿却觉得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灰色的雾。
直播比预想中开始得晚。
等他们化好妆、调试完设备、坐定在镜头前的时候，首尔的夜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但各国的粉丝们热情不减，直播间一开就涌进了成千上万条留言，花花绿绿的弹幕从屏幕上滚过去，几乎看不到尽头。
小煎饼在家里面和时椰一起看直播。
时椰把平板架在茶几上，自己靠坐在沙发上，小煎饼就窝在她的怀里。
小煎饼今天格外的有精神，平时到了这个点就犯困的孩子，今天居然还没有睡意。
他盘着小腿坐在时椰腿上，两只小手扒着平板边缘，凑得很近地看屏幕里的爸爸和叔叔们。
每当有叔叔互怼起来，小煎饼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笑声，整个人往后仰进时椰怀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时椰低头亲了亲他毛茸茸的发顶，也跟着笑。
但小煎饼大部分时间都在看角落里的阿爸在做什么。
姜艺灿今天的话不多，基本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被队友逗笑的时候会弯一下眼睛。
KAIROS和公司争取到的最大宽限是在11点半下播。
直播关闭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快快快，东西拿了就走——”
“外套别忘了，窗外降温了——”
“车在楼下等着了，快点跑步前进——”
最后半小时坐车赶回家的时候，崔秀安瘫在座椅上感叹：“我天，这次真的是生死时速。我感觉我刚才下播的时候跑得比运动会还快。”
众人都笑了，带着那种肾上腺素飙升后被释放出来的轻松。
只有姜艺灿没笑，他盯着手机上的时间看了好几百次，屏幕一暗他就摁亮，一暗就摁亮。
大概是时间太快，而他们的速度又太慢。
车被堵在了一个红绿灯路口，前面的车龙一动不动，姜艺灿的膝盖开始不自觉地上下抖动。
朴河尹坐在他身边，能清楚地感受到座椅的震动，他看了姜艺灿一眼，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就在姜艺灿急躁得快要忍不住、手指已经摸上车门把手仿佛下一秒就要拉开车门跑回去的时候——手机震动了。
是时椰打来的视频。
“哇，阿爸和叔叔们刚刚的直播超级有趣哦~”
像一场及时雨，孩子软乎乎的奶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的那一瞬间，姜艺灿心里那团暴虐的火就被浇灭了。
姜艺灿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发抖地接通了视频。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小煎饼圆圆的脸蛋填满了整个画面，因为拿得太近，只能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和半个鼻梁。
“是吗？我们小煎饼很喜欢看吗……”
姜艺灿的声音带着小雀跃，听上去与平时无异。
坐在他身边离他最近的朴河尹，眼睛也难免为弟弟的变脸速度感到震惊，这是人该有的反应速度吗？
朴河尹默默地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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