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簌是故意这么问的，她看到老人的床头有张老照片，上面的老人穿着军服。
可牛富强摇了摇头说：“不，这是我偷来的衣服。”
“偷来的？您为什么要偷这么一身衣服啊？”
江雨簌还真挺好奇的，就算不是为了问出具体情况，也想知道牛富强为什么要偷军服。
“我那个时候，坏事做尽，有不少人要抓我。我要不是偷了这衣服，我都没法逃脱。也亏了这衣服，我才能活到现在。”
江雨簌故作惊讶道：“您做坏事？看您的面相不像啊。”
“呵呵，不像吗？也应该是不像，我才能干成坏事的。不知道吧，我以前见过很多拐卖儿童案例，但是因为没有举报他们，结果我落了个半身瘫痪的下场。”
“是吗？您怎么会见到这些的？看到买家跟人贩子交流了？您说差点被抓，该不会就是人贩子抓你吧？”
“那倒不是……”
牛富强来来回回说了不少的话，就是围绕着人贩子拐卖小孩的事情说，却又不说具体的关于买家的事情。
江雨簌耐着性子，一点点引导牛富强说出他见到的人贩子拐卖儿童的详细经历。
终于，从碎片中拼凑出了买家团伙的运作特征。
从牛富强的房间出来，江雨簌怕自己忘记，直接给陆砚书编辑短信，将牛富强说的内容都发了过去。
还没到半分钟，陆砚书的电话就过来了。
“你这些，哪儿来的？你该不会深入人贩子团体了吧？”
之前江雨簌就有过深入诈骗犯团体的事例，所以陆砚书下意识便也这么想了。
江雨簌赶紧否认：“不是，我要是知道人贩子在哪儿，我不直接跟你说吗？我现在养老院，我跟一个老人闲聊的时候，知道了他曾经见证过人贩子贩卖儿童的经过。从头到尾的经过。”
这对江雨簌来说，可真的是非常难得了。
要不是她把王慧珍送来了这家养老院，要不是她带王慧珍出房间透气，她也不会碰上这老人，也不可能从这人口中得知这么多线索了。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江雨簌觉得自己真是厉害透了，怎么能这么厉害，哪里都能找到线索。
陆砚书传来一阵笑声：“嗯，很厉害，确实厉害。那你现在回家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他正好有事情出门，这会儿就在养老院附近呢。
如果江雨簌想要回家，那她还得打车，去接她正好省事儿了。
江雨簌点头道：“好啊，你方便的话，那就麻烦你来接我。这个时间你们应该还没有下班吧，我想查查这个人贩案子的信息。”
新的信息是要整合的，江雨簌想要每个环节都参与其中，这样才能查出真相。
陆砚书诧异道：“你都不用睡觉的吗？不累吗？”
“不用睡了，累不累的也无所谓，就是有点饿。”
江雨簌倒是不困，她昨晚是睡觉了的，但是累……无所谓，等这个时间段过去了，她就能放松放松了。
至于吃饭，养老院的餐适合老人吃，可不适合她，所以她只有早上吃了陆砚书带来的早饭，午饭还没吃呢。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陆砚书当然不会拒绝，这可是对他的工作有推进作用的。
于是，车子停在了养老院的门口，陆砚书接上江雨簌便去了江雨簌想要去的面馆，等吃完了才回到公安局。
这次的信息梳理比昨天晚上可快多了，毕竟已经梳理过一遍了，这次只是增加。
经过两人的核实比对，通过老人证词和卷宗记录的比对，陆砚书发现了好几处可以互相印证的线索。
将这些线索挑出来，等着后续证实。
这次两人就没有工作到半夜了，等他们结束，虽然依旧天黑了，但时间还在九点。
江雨簌今晚可不会在公安局里过夜了，起身说：“我得回家了，不能再睡在这里。”
她需要洗漱，需要躺在床上。
说着，拿了包准备离开。
陆砚书见状，连忙拿了外套追上，说：“我送你吧，毕竟晚上了。只是，不能开车了。”
他的车，晚上被人借走了。
早知道就不把车借出去了，他还能送江雨簌回家。
好在江雨簌无所谓：“行啊，那就走回去。就是你，送我回去后好回家吗？”
“好回，不远。”
既然这样，江雨簌更不会拒绝了。
九点的夜晚，并不是很晚，路上还有行人。
许是出来遛弯儿的，许是跟他们一样刚刚下班。
两人并肩行走，路过一盏又一盏的路灯，照的地上的人影一会儿长一会儿短的。
陆砚书一直想要打破沉默，但是不知道找什么话题。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离开工作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还是江雨簌先开口了。
“如果这次的案件解决了，你还会在反诈组吗？”
“应该吧。”
陆砚书想了下，他做这个时间长了，还真的没有想过离开反诈组后要做什么。
像他们这样的，除非这个世界上再也不用反诈了，他应该才会转到别的岗位上。
“如果不出意外，我会一直做反诈。你呢，你也会坚持吗？”
江雨簌更不知道了。
她进入反诈工作，完全是因为真诚系统来的，如果有一天真诚系统没有了，那她可能就不做了。
但是反诈成功后，还挺有成就感的，说不定她会一直做下去。
不过如果是有陆砚书一直帮忙的话，可能坚持的时间会坚持的更久一点吧。
她偷偷看了眼陆砚书，想起之前陆砚书说境外园区的事情解决后有事情要跟自己说的，怎么现在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说呢？
想了下，江雨簌开口道：“你上次说有话跟我说……”
“下个路口就到你家小区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不凑巧，两人同时开口，江雨簌先停了下来。
等陆砚书说完了，抬头看向小区门口。
这会儿正是夜宵摊子出行的时候，确实有很多可以吃的。
不过她还是想把自己的问题问完。
“你说，结束后有事情要跟我说的。现在没有其他人，你可以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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