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账倒挂,字却一行行往上爬。
夜刃偷名、夜刃改证、夜刃借救城夺粮。每一条罪名都不是写给库底的人看的,而是顺着回城灯路往外送。刚被救回魂息的粮户还没站稳,就听见灯里传来反称,仿佛自己能活下来,是因为夜刃把别人推下去抵账。
陈栀脸色发白:“若城里有人按印,我们下头所有证都会被反咬。”
林夜没有立刻斩账。白账挂在第三折门内,账纸边缘连着回城灯路,硬劈会伤到刚归身的人。他让两名夜刃队员把第一孔册页、铜镜拓痕和少笔补录排成三角,又让苏青禾封住白账背面,不让它继续往外扩。
宋砚从上层传声:“城里开始乱了。有人问救回来的是不是替名。”
白烬很懂人心。它不需要所有人相信白账,只需要让刚脱险的人互相怀疑。只要有人迟疑,灯路就会松,库底主册就能趁机把名字再拖回来。
林夜把刀收回鞘中,改用声音下令:“不替他们辩。让他们问。”
陈栀怔了一下。
“白账说我们偷名,就让失名者问自己的名从哪里回来;白账说我们夺粮,就让搬粮人问粮袋是谁剖开的;白账说我们改证,就让见证人问证物现在在哪。”林夜看向倒挂账页,“反称怕的不是骂,是细问。”
宋砚立刻照做。回城灯路不再单向报喜,而是让每个刚归身的人问一个自己能确认的问题。北巷老陶问他的断指是谁补的,回答来自他隔壁药铺;南桥挑豆汉问担绳几处补丁,回答来自他女儿;盐井罗婶问她藏粮的破缸在何处,回答来自旧瓷坡搬粮人。
问题越细,白账越慌。那些大罪名仍挂在墙上,却无法回答一只破缸、一段担绳、一处旧伤。宋砚不在库底,宋砚便临时接证,把每个问答都敲进验魂铃。铃声一响,白账上的一行罪名便淡一分。
无面人终于出手。他把白灯照向陈栀,账页上突然浮出她的名字:库务陈栀,私放粮户,伪造临时册。陈栀的左臂还麻着,手指却死死按住临时册。她知道,只要她退,这本册就会被白账写成假册。
“我确实私放过人。”她忽然道。
众人一静。
陈栀抬起头,声音发抖,却没有断:“昨夜库门乱,我先放了三个孩子出去,后来才补手续。按旧规,我有错。但白账若说那三个孩子不存在,就让他们现在自己报棚号。”
回城灯路短暂沉默后,三个稚嫩声音接连响起。棚号、母名、藏身的粮缸,一句不差。
陈栀眼泪一下落下来,却仍把职印碎片按在临时册旁:“错我认,人也要认。”
这一次,白账反称被硬生生压回去。倒挂账页中间裂开,露出夹层里的第二枚铜丝。铜丝不再是会馆纹,而是军部旧印纹,像有人把正规调令也缝进了这本恶账。
苏青禾冰封铜丝,林夜亲手将其夹出。铜丝离账的一瞬,第三折门外传来重重印响,一枚军印从更深处落下,正压在通往第四折的门楣上。
军印下方浮出新令:无军署者,不得取名。
韩烈在上层听见这句,旧军牌骤然发烫。
喜欢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请大家收藏:(www.20xs.org)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