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姬寒殿下与诸位大臣皇子的意见,臣不敢苟同。”
这时,一位身着羽鹤展翅官袍,头顶翎帽的少年悠悠出声,细看少年眉目,梁鼻皓齿,将手中朝笏宛如羽扇轻摇,教人不禁称一句风流倜傥。
“小儿,此乃朝堂大臣议事重地,你一五品小官,何来资格发言,遑论质疑众多官员。”方才替姬寒说话的老者不待少年发表言论,大声呵斥。
“张大人所言何其谬也,朝堂乃议事之地,下官既进得这朝堂,自然有发表言论的权利,官的品阶只是暂时的,张大人瞧不起下官官小,难道大人你一入朝便是我沧澜二品大员?”
“……还是说,大人在质疑自己的过去!?”
少年不卑不亢,挺直了腰杆,似笑非笑以对张姓老者。
“你——”
“好了,后生,你有何异议但说无妨。”姬幽插嘴打断,面带不愉的瞥了一眼老者:“张溢,你先退下。”
“是。”张溢恨恨看了少年一眼,回到群臣之中。
少年理了理衣袖,摆正神色,不徐不疾道:“下官以为,姬夜皇子暂时不宜召回!”
不给旁人打断的机会,少年开口继续:“究其原因,下官总结了以下几点……”
“其一,我朝虽与娑罗战事将熄,可难保娑罗那群妖精陡然加派人手,袭击我朝,而姬夜皇子为质瀚术五年,这五年来瀚术从未有过出兵之举,逐见十三皇子的功劳,将十三皇子留与瀚术,以定人心,等此战完全结束,再商议姬夜皇子是否归国,尚且不迟。”
自沈渊入琉銮城五年来,瀚术至始至终都没有过攻打沧澜帝国的举动,这其实跟沈渊半毛钱关系没有。
不过,少年将功劳安在沈渊身上,沈渊也受得起,谁让出使为质的人的他呢!
此言一点透,场上绝大多数未曾表态的大臣也意识到了他们的十三皇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默默付出,那些急于摘取十三皇子果实之人实在太不成个东西了。
你们就是要摘果实,也要等到沧澜安危平息了再摘啊!
这般赤裸裸的狼吞虎咽,吃相未免有些难看了吧。
沧澜帝国的处境的确很尴尬,经过长达百年的摩擦,以及不计损耗的五年大战,国库已经打得空虚了,连老鼠进去都会泪流满面的出来,倘若瀚术出其不意的进攻,娑罗妖朝再跟着起哄,沧澜帝国可能会丢失一半的江山,用来固守。
不过,沧澜帝国的恢复力很强,让那些士兵解甲归田种几年地,国库马上又会充盈,到时候想打谁打谁,两线开战都不是问题。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上到沧澜君主姬幽,下到普通的黎民百姓,皆处于一种极度厌战的情绪当中。
他们的心情通俗易懂来说:
不打~不打~
怕了~怕了~
“嗯,你接着说。”姬幽点头,表示认可。
“其二,便是众位大臣皇子关心的晦测宫首之位替换的问题……”
“诸位可能没去过瀚术,要么去了也没进琉銮城内的晦测学宫走走,不晓得晦测学宫的历史传统,下官做过这方面的调查,除了姬夜皇子,晦测学宫传承千年,历史上只出现过两位宫首,对于宫主已经接替十多代的晦测学宫,诸位可知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少年的声音陡然拔高:“晦测宫首一旦出现,便是代表着晦测学宫下任唯一的薪火传承种子,哪怕伤他一根汗毛,整个晦测学宫都会跟对方拼命,至于替换,诸位大人异想天开了!!!”
震耳之词过后,留下寂静……
是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闻的、死一般的鸦雀无声……
某些闲散皇子突然有些懊悔,为何当时前往瀚术为质的不是自己,倘若将姬夜换成自己,他们相信,会比姬夜做得更好。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是枉然了,那个比他们小了好几轮的姬夜如今已经具备争夺沧澜前九位皇子宝座的底蕴。
另一边,姬寒正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低眉顺首的夏元,似乎在说,如此重要的情报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刑玄三你来说。”姬幽偏头,对一旁的空气喊话。
尔后,一阵波光粼粼浮动,一位身穿黑色锦衣,面带黑色面巾口罩的术士出现在众人眼中。
“这位年轻大人所言跟我锦暗所得讯息一致,若要强换姬夜皇子宫首之位,恐怕晦测学宫立马会跟沧澜开战。”
尽管黑衣人刑玄三说起话来沙哑滋杂,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入朝堂官员耳畔。
“嗯,退下吧。”
姬幽点点头,随着刑玄三身形变淡,他眼神示意下面的少年继续说下去。
见状,少年知道凭借以上两点,沈渊的召回令便不会发出去,心中冷笑的同时,目光一凝,他决定乘胜追击:
“其三,也是最后一点,瀚术蜗居我沧澜身后八百多年,除了西荒涯角最边上的羌族,其他各大妖精部落、异族势力、人族王朝帝国,一直由我们沧澜帝国代为抵挡,并且还要时时防备瀚术的进攻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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