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侯聚义忽然提起来，秦风几乎已经忘了瓯投的总部就设在杭城。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早饭过后，侯聚义和关朝辉就带着秦风上了路。关彦平开车，苏糖、周珏和侯开卷则全都被留在了庄园里。
秦风生平两辈子，第一次坐上劳斯莱斯。
而作为一只不折不扣的赤贫阶级土鳖，秦风上辈子头回听说这辆车的名字，已经是2006年。
那是上大一的时候，英语课本里提到全球最贵的劳斯莱斯能卖出七位数的高价，当时直接就把秦风震撼得对人生都迷茫了。一直到后来，秦风对豪车被撞、装逼者身亡之类的新闻慢慢接触得多了，才晓得原来也不是所有的劳斯莱斯和兰博基尼都能卖那么贵，每个品牌的豪车还分了若干车型，兰博基尼也有两三百万的经济型，对人生的态度才渐渐由迷茫转向绝望——
妈蛋，有那两三百万，还不如拿来买套房啊！
“唉……”秦风心里暗暗一叹，转头望向车外。
杭城西面近郊的这一带，绿化抓得相当不错。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入眼的一直是绿色，马路修得很平，但更重要的是干净。
路旁偶有行人经过，大多都是背着行囊的游客。
秦风正好奇西湖是不是就在附近，关彦平忽然冒出一句：“花港观鱼。”
“嗯？”秦风脑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关彦平道：“就是这里，西湖十景。”
秦风恍然，旋即问道：“我们总部在这里？”
“就在前面。”坐在后排的关朝辉回答道。
秦风问道：“这里的楼价很贵吧？”
“租的。”关朝辉道，“30年，租金1亿。”
说话的口气，仿佛就像是花了100块，听得秦风感觉精神好分裂。
拐过一个弯道，车子驶上一块坡地，沿着坡度并不高的车道开了大概不到3分钟，前方露出一块大平台，平台正前方，已然站了一大群人。
人群的后方，立着一幢半新不旧的大楼，墙体上赫然贴着四个崭新的烫金大字——“聚义大厦”。
“好土啊……”秦风默默想着，跟着侯聚义夫妇从车里下来。
南乐清在人群的最前方，立马迎上来道：“候总，关总，人都到齐了。”
“到齐了就开会，大家都忙，咱们速战速决。”侯聚义淡淡说着，径直往院子内走去。
秦风跟在侯聚义身边，和南乐清对视一眼。
南乐清目光复杂，完全没有要和秦风交流一下的意思，微微一点头，就当打过招呼。
一群身家加起来少说几百亿的大老板们，浩浩荡荡地进了大楼，秦风不知不觉间就被别人挤出了侯聚义和关朝辉的视线，落在了后面的位置上。这时忽然伸过一只手，轻轻搭在秦风的肩上。秦风转头一看，见是林丙俨，不由惊喜道：“林教授，你也来啦？”
“我的饭碗都被砸了，不来这里，还能去哪儿啊？”林丙俨道。
秦风略感蛋疼。
说起来林丙俨被东瓯市市政府开除，秦风该负一大半的责任。要不是秦风跟林丙俨宣扬什么地产泡沫、僵尸企业之类的歪理邪说，林丙俨也不会整出一篇要命的文章，省里的反应也不会那么大，搞得现在机关单位和大学都不敢收留他。但光是这样还没什么，更尴尬的其实在于，秦风头天才跟林丙俨扯完地产泡沫的危害性，转过头来，自己却跟姜文联名发了三篇论文，大谈特谈地产业和It产业的结合，吹得圣上龙颜大悦，直接在四代目那边挂了号。
所以可想而知，林丙俨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
人家见到秦风还能主动打招呼，还能笑得出来，就足见修养高深了。
秦风将心比心，心想如果换了受害者是他自己，这会儿见到了“仇人”，估计肯定会当场失控，直接掏出西瓜刀求单挑。
“好的、坏的都让你说了，我倒是被弄得里外不是人……”林丙俨不住摇头，一边拍着秦风的肩膀，惆怅得很心碎。
秦风忍不住问道：“那您最近……还好吧？”
“还行吧，幸好还有侯总给我一口饭吃。”林丙俨道，“以后我主要负责集团的地产投资这块。”
秦风内心很虚地说：“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林丙俨呵呵呵笑了三声，数：“你欠我一个大人情。”
“嗯。”秦风认真地点了点头。
两人说着话，一大群人已经分别进了三部电梯。
片刻之后，电梯上到楼顶，出来便是一间极大的会议室。
侯聚义大步流星上前，坐到主位上。
秦风很鸡贼地跟在林丙俨身边，等林丙俨坐下来，才靠着坐下。
关朝辉隔着远远地看了秦风一眼，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一个空座。
秦风一怔，又见关朝辉点点头。
只能又站起身来，匆匆朝关朝辉身边走去。
途径会议桌中间位置，忽然瞥见常有性，不由脚步一慢。
两个人目光对接，常有性直接扭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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