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开灯，摸黑走到窗边，从窗帘缝隙向外望。
对面楼顶空无一人。
只有风声。
她转身，摸出手机，按下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接通只响了半声。
“祁大哥。”
“嗯。”
“顾清源派人盯上我了。刚才有人在我门外，试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没有安慰，没有惊慌，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我让亦宏安排人陪着你。”祁同伟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沉得像压在湖底的石头。“他查你的底，比查我还急。说明你今天撞见的东西，让他怕了。”
周书语握紧手机。“我备份的三套证据链安全。但他现在动了，会不会提前……”
“不会。”祁同伟打断她，“评估组周一进场，这是明牌。他现在的全部精力，是抢在进场前把能转的都转走。盯你，是防你，也是最后的确认。确认你是不是我埋下的钉子。”
“我明天怎么……”
“明天起，你不用来集团。”祁同伟语气不容置疑，“绕开所有管理层，直接对接精密机械厂。老赵那里，我已经打过招呼。厂里，是我们的自留地。”
“明白。”
“还有。”祁同伟停顿了一下，“到了吕州之后找林增益林书记，我会给他打电话。”
周书语点点头，林华华现在是她的好朋友，林增益也让周书语叫林叔。
“三天之内，把精密机械厂的独立投标资质办下来。”祁同伟的声音斩钉截铁，“彻底剥离顾清源的控制。厂子，必须干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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