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界的天空呈现出不自然的紫红色。
刘臻从传送阵中跌出,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世界之树在燃烧。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一种紫黑色的诡异火浪,从树干内部向外蔓延,将原本翠绿的枝叶染成病态的颜色。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味,混合着某种腐烂的甜腥气。刘臻捂住口鼻,迅速检查星位仪,代表青木界通道的光点就在世界之树根部,此刻正剧烈闪烁,显示通道即将开启。
“小树!星壑!”他大喊着,声音在空旷的林间回荡。
没有回应。刘臻握紧钥匙,向世界之树跑去。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青木界的居民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不是昏迷,而是被某种晶体物质包裹,像是琥珀中的昆虫。更可怕的是,这些晶体内部有东西在蠕动,寄生体正在改造宿主。
接近世界之树时,战斗的痕迹变得明显,折断的武器、烧焦的地面、被劈开的树干还有血迹。刘臻的心沉了下去,加快脚步。
“站住。”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刘臻立刻转向,短刀出鞘,却看到艾尔丹倚在一棵断树旁。青木界守护者的状况很糟,腹部有一个贯穿伤,左臂几乎被晶体完全覆盖,脸色苍白如纸。
“艾尔丹!”刘臻冲过去,小心地扶起他,“发生了什么?其他人呢?”
“陷阱。”艾尔丹咳嗽着,嘴角溢出鲜血,“我们一到就中了埋伏,星壑被抓,小树他。”
“小树怎么了?”刘臻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艾尔丹的眼神变得复杂:“他站在它们那边。”
这句话像一记重拳击中刘臻的胸口。雷霆临死前的警告在耳边回响:“别相信双核”。难道小树真的背叛了他们?
“不可能。”他下意识反驳,“一定有误会。”
“亲眼所见。”艾尔丹痛苦地摇头,“是他打开了世界之树的封印,放出了被囚禁的吞噬者碎片。星壑想阻止,被他。”
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世界之树的主干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紫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形成一个漩涡状的云团。七星连珠提前开始了。
“通道要开了。”艾尔丹挣扎着站起来,“必须阻止它们。”
刘臻扶着他,两人跌跌撞撞地向世界之树奔去。随着距离缩短,空气中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皮肤上传来针刺般的痛感。树根处,一个巨大的洞口已经形成,周围站着十几个被完全寄生的人形,正机械地重复着某种仪式动作。
而在洞口正前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小树。少年背对着他们,双臂张开,像是在迎接什么。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身体已经半晶体化,右半边完全变成了紫黑色,与左半边的金色星核能量形成诡异对比。
“小树!”刘臻大喊。
少年缓缓转身,表情冷漠陌生。他的右眼已经完全黑化,左眼虽然还保留着原本的颜色,但瞳孔已经变成了星核的符号。
“刘臻大哥。”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两个人同时在说话,一个还是那个熟悉的少年,另一个却是沙哑的异声,“你终于来了。”
“你在干什么?”刘臻松开艾尔丹,慢慢向前走,“这些人是你伤的?星壑在哪?”
“星壑大叔很安全。”小树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存在歪了歪头,这个动作曾经是少年的习惯,现在却显得毛骨悚然,“他在为更伟大的事业做贡献,就像你即将做的那样。”
刘臻的手悄悄移向腰间的钥匙:“什么事业?毁灭七界吗?”
“毁灭?不。”小树笑了,嘴角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弧度,“是解放。打破星核的桎梏,让所有生命获得真正的自由。”
这番言论与岩伯和燧石被控制时说的如出一辙。刘臻仔细观察小树的状态,试图找出破绽,如果寄生发生在镜像维度,为什么现在才发作?如果是近期发生的,又是什么时候?
“小树,听我说。”他尝试沟通,同时示意艾尔丹悄悄绕后,“你还记得星湖村吗?你母亲还在等你回去。”
少年的表情微妙地波动了一下,左眼的金色变得明亮了些:“娘。”
“对,你母亲。”刘臻继续前进,“她做了你最爱吃的蜜糕,放在厨房的柜子里,说等你回去。”
“闭嘴!”小树突然抱头尖叫,声音在两个音调间切换,“不要用这些记忆干扰我!”
趁这个空档,艾尔丹突然发动攻击。青木界守护者的伤势似乎不影响他操控植物,无数藤蔓从地下窜出,缠向小树。同时,刘臻也出手了,星核能量形成光链,配合藤蔓一起束缚目标。
“没用的。“小树轻松挣脱,紫黑色能量爆发,将藤蔓和光链同时震碎,“你们根本不明白自己在对抗什么。”
他一挥手,地面突然裂开,几个被完全寄生的青木界居民爬了出来,挡在刘臻和艾尔丹面前。
“拦住他们。”小树命令道,转身走向世界之树的通道口,“仪式不能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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