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也拿了块,边吃边笑:“张婶你这饼,跟你家老藤似的,越蒸越软——以前你蒸饼总怕不熟,蒸得硬邦邦的,如今倒也懂‘慢蒸才软’的理。”张婶笑着拍了下凌峰的胳膊:“还不是跟你们学的?看你们顺藤慢着来,蒸饼也试着慢火蒸,倒真比以前软和。”
苏晓拿起一块饼,小口咬着,目光落在那架刚揉完淤节的老藤上——藤叶被风一吹,“沙沙”响,劲流顺着藤茎转,没半点滞,连叶尖的光都比别处亮。“你家老藤结的籽,胡小子收好了?”张婶忽然问苏晓,语气里带着点盼头,“那籽沾了胡小子的顺劲,明年种下去,定能长好藤。”
“收好了,”胡叔摸了摸怀里的藤籽盒——盒里的籽还裹着点温劲,没半点僵,“明年开春就种在院角,让新藤跟着老藤长。”张婶听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那好!等新藤长出来,我再教你编藤篮——你顺藤顺得好,编篮定也编得顺。”
大伙儿坐在石桌边吃薯饼,风从山边吹过来,裹着地脉劲和藤叶的青劲,没半点躁。李伯吃着饼,忽然想起件事,对胡叔说:“胡小子,村西头那片荒藤园,你要不要去看看?前几年涝了,藤全淤了,没人敢碰,你要是能顺过来,倒能多种些藤。”
胡叔停下咬饼的动作,抬头往村西头的方向望——那边的藤园隐在树影里,以前路过时,见着藤叶全黄了,藤茎僵得硬,没半点活劲。“等过两天,去看看。”他点头,“要是能顺,就教大伙儿一起顺——多一片藤园,村里收藤时也能多些收成。”
凌峰听了,点头赞同:“那片园的地脉劲足,就是以前淤住了没散,你要是能顺开,定是块好地。”苏晓也跟着说:“过两天我跟你一起去——那边的藤淤得久,得看看地脉劲的流向,才好顺。”
小石头嘴里塞满薯饼,含含糊糊地喊:“胡叔,我也去!我帮你递布巾!”大伙儿听了,都笑起来——笑声裹着风劲,飘在藤园里,跟藤叶的“沙沙”声混在一起,软乎乎的,没半点吵。
吃完薯饼,太阳已经升到头顶,地脉劲比卯时更足,顺着脚边往上涌,裹着藤叶的青劲,往人身上贴。“歇够了,接着顺藤?”凌峰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饼渣,目光落在剩下的几架藤上——还有两架没顺,藤叶虽没淤节,却也得顺顺劲,让地脉劲渗得更足。
“顺。”胡叔也起身,摸了摸怀里的藤籽盒——籽里的劲流跟着他的动作转,软乎乎的,像在应和。他走到一架小藤前,指尖刚贴上去,就觉出藤劲比早上活泛多了——地脉劲顺着根须往上漫,裹着刚才的饼香劲,往叶尖走,没半点滞。
“顺小藤得更轻,”他对旁边的小石头说,指尖示范着碰了碰藤叶,“像碰脉气花的花瓣那样,别用劲。”小石头学着他的样子,指尖轻轻碰藤叶——叶尖颤了颤,没半点晃,倒像在跟他打招呼。“胡叔,它动了!”小石头高兴得小声喊,怕惊着藤叶。
苏晓走到另一架藤前,指尖顺着藤茎慢走——没碰,只让指尖的劲跟着藤劲转,帮着把滞在藤纹里的小淤点散了。凌峰则帮着李伯顺长藤——长藤的劲流远,得顺着藤条往下走,每走一段,就停会儿,让劲流自己漫。
整个藤园里,没人说话,只听见风劲吹藤叶的“沙沙”声,和指尖碰藤茎的轻响。太阳的劲慢慢转软,落在每个人的肩上,裹着藤的青劲和地脉的稳劲,暖乎乎的。胡叔顺到一架藤的尖梢时,忽然觉出点不一样的劲——藤尖上冒出个极小的芽,裹着点嫩青的劲,没半点僵,像刚睡醒的小娃,怯生生地往外探。
“这藤冒芽了。”他轻声说,怕惊着那芽。苏晓走过来,凑着看——芽尖的劲流软,裹着地脉劲,没半点躁。“是顺劲顺透了,”苏晓笑着点头,“以前这藤总冒不出芽,是劲淤住了,如今淤散了,芽自然就冒出来了。”
小石头也跑过来,蹲在旁边,睁大眼睛看那小芽——芽尖泛着点白,裹着青,比他的指甲盖还小。“它会长成大藤吗?”小石头小声问,声音轻得像风。“会,”胡叔摸了摸他的头,“慢着长,顺着劲长,定能长成大藤。”
大伙儿围着那架冒芽的藤,看了会儿——没人碰,只让那芽自己裹着劲长。风从山边吹过来,藤叶晃了晃,芽尖也跟着颤,没半点怕,倒像在跟风劲打招呼。凌峰看着这场景,忽然叹道:“以前总觉得‘劲得硬练’,如今才懂,不管是人是藤,都得顺着劲来——硬来,反倒练僵了,顺着,倒能长出活劲。”
胡叔没说话,只想起在疤脉山的日子——那时候练劲,总想着硬压硬冲,脉劲逆了也硬治,结果伤了兄弟,自己的脉也练得滞。如今在村里,跟着藤学顺劲,跟着村民学慢活,倒把以前淤住的劲也散了——手腕上的软绳转得顺,怀里的藤籽活,连心里的劲都比以前稳。
太阳慢慢往西斜,地脉劲也跟着转软,没了正午的沉。藤园里的藤,都顺完了——每架藤的叶都青得亮,劲流顺着藤茎转,没半点滞,连最老的那架,藤条都垂得软,不像以前那样僵。“收工了!”凌峰拍了拍手,“明儿再来看看,顺完的藤定能长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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