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当真是昏了头了,张妍的话如当头棒喝,喊醒了他,他怎么就忘了中介这个万能的存在了呢。
事情很急,但终归是需要时间处理的。陈平安把自己的难处跟詹姆斯介绍了一下,对方也表示理解。让陈平安没有想到的是,詹姆斯还联系了他香港的公司,专门给林宥恩发出了一份邀请函。邀请函共两份,电子版的内容可以先去走流程,纸质版的会以国际特快专递的形式三到五天内送达。
剩下的事情就顺利多了,陈平安在给中介塞了一笔不菲的费用后,对方承诺7个工作日内让他拿到护照。就是如此,所谓的规则在金钱和权力面前,可操作的“弹性”空间往往还是很大的。
1999年9月,国务院修订了《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将国庆节法定假期从2天延长至3天,并与前后周末调休形成7天长假。所以陈平安迎来了他重生后的第一个十一国庆黄金周。
林宥恩也军训了一个月,趁着这个假期,陈平安准备带她好好游览一番,目的地自然是杭城。
临行前,他对公司做了简要安排。国庆假日期间,公司管理权就移交给了三人小组:宋知意负责全局协调与行政事务,吴刚依旧负责网管软件的技术开发和推进,而新加入的周凯还是负责365项目的完善与升级。
假期工资自然翻三倍,大家伙不仅没有怨言,反而都很开心。
机票是提前预订好的,9月30日晚上的。为了表示对此次杭城之行,尤其是对即将见面的马云及其团队的尊重,陈平安特意提前带着林宥恩去了趟国贸。主要是给她重新置办了两身行头,并把她打扮的成熟优雅魅力十足。
“老公,你也买几身衣服嘛。你看你,总是这几件差不多的,这次去杭城见那么重要的人……要不要穿得更隆重些?”
“我就不需要了。我这身就很好,干净得体,大不了再换一套新的。再说了,”他笑着看向林宥恩说道,“你就是我最大的面子,带你出行,比我穿什么顶级定制都管用。如果我再刻意打扮,反而有点画蛇添足了。”
这话说得林宥恩心里又甜又羞,脸颊飞起红晕,娇嗔地捶了他一下,也就不再坚持了。她了解陈平安,知道他对衣着没什么讲究,或者说,他有自己独特的“讲究”——极简、统一、高效。他的衣柜里,同款的衬衫、西裤、外套各有好几件,颜色款式几乎一模一样,不知道的人或许会觉得陈平安从不换衣服,殊不知他只是将选择衣物的时间省下来,用于思考他认为更重要的事情。
当陈平安牵着林宥恩的手出现在候机大厅,准备登机时,确实吸引了不少目光。这些目光主要还是被林宥恩吸引的,这其中定然也少不了一些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尤其是当林宥恩依偎在陈平安身边时,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跑过来取代他的位置呢。
机票订得晚,再加上是国庆出行高峰期,自然就没有商务舱或头等舱的富余。他们的经济舱座位好在有一张是靠窗的,陈平安自然让林宥恩坐到了里面靠窗的位置。
陈平安的左边,靠过道一侧的座位上,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学生模样的男生,戴着墨镜,背着双肩包。从飞机起飞前后,这个男生的眼神就飘忽不定,总会时不时地、状似无意地越过中间的陈平安,悄悄瞟向窗边的林宥恩。林宥恩看着窗外渐渐变小、万家灯火的京城夜景,偶尔回头跟陈平安低语几句。那笑靥如花的样子总是能吸引那小男生一阵羞涩。
陈平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莫名的骄傲。他会不动声色地调整坐姿,将林宥恩轻轻揽入怀里,尽显一种亲密爱怜的姿势与状态。
飞机进入平稳飞行后,机舱内的灯光调暗了些。林宥恩看了一会儿窗外的云海和零星闪烁的星光,便有些困倦。将脑袋轻轻靠在陈平安肩上,闭上了眼睛。陈平安为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自己也微微阖眼休息。
或许是陈平安方才那个充满占有和保护意味的揽肩动作起了作用,也或许是林宥恩已经闭眼休息了,旁边那个男生收敛了许多,没再频繁地看过来,只是偶尔瞥一眼,便低头摆弄着自己的随身听。
又过了一会儿,空乘开始发放饮料。陈平安抽出插在林宥恩屁股后的右手,调整了一下面前的小桌板,跟空乘要了两杯橙汁。那个男生捧着一杯可乐,在空乘离开后,隔着陈平安,朝着看似刚睡醒满脸还带着红晕的林宥恩,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问道:“同学?请问……你是人大今年的新生吗?”
林宥恩正小口喝着橙汁,闻言一愣,这才转过头看向男生,礼貌地点点头:“嗯,是的。你是怎么知道……”
男生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即摘下墨镜:“真的是你啊!我是人大法学院大二的,我叫赵峥然。我是在……在学校新生的照片墙和BBS论坛上见过你的照片,都说你是这届新生里最漂亮的,没想到这么巧在飞机上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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