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殿门时,二皇子的手都气得发抖。
顾延川在殿外等着,见他出来,连忙上前。
“殿下?”
二皇子恶狠狠道:“一定是永宁和沈闻铮那两个贱人害我!”
顾延川一愣。
他已经无颜再回到宴会上,更不想看到工部侍郎家的丑东西,所幸回了府。
宴厅中,永安公主和沈闻铮若无其事地坐在贵妃身后,轻声说了这事。
贵妃目光清冷:“敢算计我沈家,他真是活该!”
如今,绝子药让他断了后,丑女侧妃让他成了满京城的笑柄。
他还想做皇帝,做梦吧!
永安低声道:“阿虞这一招,够狠。”
沈闻铮按住她的手:“现在,该带姨母走了。”
贵妃点点头,她最后看了一眼陛下,眼中露出决绝,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她对着皇帝淡淡开口:“陛下,臣妾昨日梦到了一位天师,说臣妾斋戒之日不满便回到宫中,其心不诚,臣妾想要回去继续为大雍祈福。”
皇帝一怔:“这……”
永安也开口道:“父皇,为国祈福是大事,女儿陪母妃去。”
皇帝沉吟片刻,点点头:“爱妃有心了,永安,你陪着你母妃,早去早回。”
“是,父皇放心,永安一定好好陪着母妃。”
皇帝点点头。
宴会结束次日,永安和贵妃收拾东西离宫了。
皇帝越发觉得力不从心,朝政大部分交给了二皇子和刘相以及谢霁尘三方势力。
因为身体疲乏,他更勤于修炼,丹丸更是吃得也更多。
可这次,身体的疲惫感却越来越重。
朝内争斗越发激烈,二皇子新提拔的几人十分能干,在谢霁尘的有意放纵下,刘氏几经打压,损兵折将。
刘相退无可退,身陷穷巷绝境,万般退路皆断,若想要破局,那唯有破釜沉舟,拼死一搏,可刘相却突然闭门谢客了,修养去了。
这是要避?
谢霁尘和姜虞说起时,姜虞嗤笑一声:“到了此时,他还能沉住气,实在不够自信,不若推他一把。”
谢霁尘看着她神色狡黠,问道:“你想如何推?”
姜虞懒懒道:“顾延川既然已经被安排入禁军,不妨和刘相的人争一争,禁军调动之权。”
“你倒是聪明。”
谢霁尘起身离开,他当真在暗中给他推了一把,将禁军调动之权落在了顾延川手中。
刘相果然急了,已经按捺不住,刘家的私兵蠢蠢欲动。
而皇陵中的三皇子在此时,失踪了。
谢霁尘收到消息,将信纸烧掉,对着姜虞道:“如今大势已定,你该走了。”
姜虞点点头:“早已收拾好,我今夜就走了。”
谢霁尘没有说话,只嗯了一声。
姜虞看着他半晌,他才淡淡道:“保重。”
姜虞笑了笑,说了一声好。
这夜,姜虞带人走了。
温泉山庄恢复了以往的冷情。
二皇子的春风得意不过持续了半个月,刘家和三皇子就带兵围了皇宫。
二皇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紧急调动了所有禁军。
“三皇子带着人从北门杀进去了。”顾延川脸色发白,“殿下,咱们怎么办?”
二皇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厉声道:“带上所有人,随本殿入宫护驾!”
顾延川一愣,他和二皇子的人手并不多,如何对抗三千私兵?
但他很快明白了二皇子的用意。
三皇子的逼宫若成功了,二皇子也活不了,可若失败了,二皇子就是救驾功臣。
此次是殊死一搏。
“是!”顾延川咬牙,清点了他的人手和剩下的禁军,跟随二皇子冲入宫中。
宫中已经乱成一团。
三皇子的私兵冲入宫门,见人就杀。皇帝身边的侍卫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节节败退。
皇帝被侍卫护在殿中,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谢霁尘呢?谢霁尘在哪?”他嘶声喊道。
“督主在外面!”一个侍卫喊道,“督主带着人正在抵挡叛军!”
皇帝听到这句话,稍稍安心了些。
他知道谢霁尘的玄衣卫精锐,只要谢霁尘在,他就有救。
可他不知道的是,谢霁尘根本没有在抵挡叛军。
他和玄衣卫隐在暗处,按兵不动。
“主子。”卫沧低声问,“咱们不出手吗?叛军就要杀过来了。”
谢霁尘没有回答,远处的火光渐渐逼近。
三皇子似乎有所忌惮,并未靠近正殿,但弓弩手却将大殿死死围住,三皇子眼神阴鸷,冷声道:“放箭!”
箭矢点上了火油,如同流星一般射向大殿。
所到之处,尽是火海。
殿内不少人的衣服被点燃,惨叫声震破天际,连皇帝的胳膊也在混乱之中被箭矢擦伤。
“护驾!护驾!”
太监们尖声叫着,将皇帝挡在最后面。
谢霁尘冷眼看着,默默地等。
直到另一队人马包抄过来,他才缓缓勾起了唇。
卫沧沉声道:“主子,二皇子的人到了!”
二皇子带着顾延川和数百护卫,从侧翼杀入,三皇子的私兵开始时猝不及防,被打得节节败退,很快反应过来,战成一团。
谢霁尘观察着二皇子的人手,静静的等。
直到二皇子和谢霁尘的人被打得差不多了,他才挥了挥手,身后玄衣卫倾巢而出,鬼魅一般出现在了现场。
三皇子的人马一网打尽,三皇子本人被擒,五花大绑地押到皇帝面前。
皇帝靠在榻上,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太医已经赶来,为他包扎伤口。
二皇子浑身浴血地冲进来,跪在他面前,叩首道:“儿臣救驾来迟,让父皇受惊了!”
“不迟……不迟……”皇帝摆了摆手,“你来得及时!”
三皇子此时也被玄衣卫压着过来,按在地上。
他眼神阴鸷,恶狠狠地看着父慈子孝的二皇子和皇帝。
皇帝看到他的眼神,怒气上涌,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逆子,你竟敢逼宫!”
三皇子仰天大笑:“我有什么不敢!你宁愿让这个废物主持政务都不愿意放我,我有什么不敢,父皇,你多年不理事,早该退位了!”
皇帝被气得眼前一黑:“你!你这个逆子!你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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