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情况啊?
两辆架子车一前一后驶入县城的时候,遇见的人看到眼前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刘建军和马维平在西河县也算是名人,很多人都认识他们。
平时牛皮哄哄的放映员咋变成这样了。
脸上带着伤,头发乱得像鸡窝,还被人捆着扔在车上。
这是犯啥事了?
难道是……
下乡放电影的时候,勾搭人家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让本家给堵着了?
这还真不算啥新鲜事,这两个人,尤其是刘建军本身就有前科,平时沾花惹草的骚事没少干。
“救命,救命……”
颠簸了一路,再加上昨晚没睡好,早上又没吃饭,刘建军这会儿是一丁点儿精神都没有了。
好不容易到了县城,看见了熟人,立刻嚷嚷开了。
可刚好了两声,身上就挨了一鞭子。
“叫唤啥?救命?老子现在就是在救你们两个瘪犊子玩意儿,防止你们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懂不懂!”
听了张崇兴的话,刘建军险些哭出来。
你他妈是魔鬼吗?
三十七度的嘴,咋能说出这么冷的话。
扎心啊!老铁!
车很快就到了县委大院儿门口,值班室的老头看到这情形,赶紧叫人。
很快公安就到了,看了眼还被捆着趴在架子车上的两人。
“梁支书,这是……咋了?”
公安猜也能猜到,这两块废料肯定又是下乡的时候,干那些吃拿卡要的破事了。
要不然就是弄些花花事,被梁凤霞给逮住了。
到梁凤霞的地盘,还敢整那些,真是不知道死字咋写的。
公家口的人都认识梁凤霞,知道这女人不好惹。
前任县革委会主任陶汉青,也只敢将梁凤霞打发得远远的,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
刘建军和马维平犯在梁凤霞的手里,算他们命歹。
“抓住了两个吸革命群众血,破坏团结的坏分子,刘主任在吗?我要告状,我就想知道知道,他们这么胡作非为,到底是谁指使的。”
呃……
好家伙的。
听了这话,公安都觉得头皮发麻。
梁凤霞这是要把这两个人给钉死啊!
还告啥状啊!
直接买两发子弹,把刘建军和马维平送走算了。
“梁支书,这事咱们明天再说,今天……不方便。”
公安说不方便,张崇兴也发现了,县委大院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这玩意儿西河县可没有,够资格,够级别坐这车的,也就只有……
专区行署的大领导。
偷偷拉了下梁凤霞的袖子,对着她使了个眼色。
梁凤霞心领神会,故意把嗓门儿抬得老高。
“有啥不方便的,过去县衙大门口还让老百姓击鼓鸣冤呢,咋?西河县县委的门槛高,还不让老百姓诉诉委屈了,刘主任,刘景宽……”
这下不光是公安惊了,张崇兴也被吓了一跳。
老梁,你是不是理会错了俺的意思啊?
正在会议室开会的刘景宽听到外面的喊声,立刻皱起了眉。
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中年人也不禁面露疑惑。
“刘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刘景宽听出了是梁凤霞的声音,汗都流下来了。
“田书记,这个……是山东屯的梁凤霞,梁支书。”
得知来的是梁凤霞,中年人站起身。
“走吧,一起出去看看。”
这位田书记是大兴安岭专区行署,主管农业和林业发展的副书记,也是刘景宽抱着的那条大粗腿田静。
刘景宽还想说什么,田静却已经走到了门口,只能快步跟上去。
大院门口,见过来人了,梁凤霞这才收了声。
“梁支书,你这是干什么?”
刘景宽也看到了架子车上的两个人。
“刘主任,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们下乡送电影,山东屯这帮活土匪,不光打人,还把我们关小黑屋,您看看把我们打的。”
刘建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刘景宽闻言,顿时变了脸色,这个刘建军是他本家侄子,虽然隔的远了,可也是实在亲戚。
“梁支书,你们……”
要不是当着田静的面,刘景宽早就发火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刘主任,啥事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吧,他说挨了打,被关小黑屋,我承认,可为啥挨了打,您就不想了解一下。”
了解个屁啊!
刘建军是个啥狗揍的德行,刘景宽还能不知道。
说起来也怪他,给宣传科下命令的时候,忘了交代。
现在刘建军犯在梁凤霞的手里了,当着田静的面,他也不好偏袒。
“那就……说说,别在这儿说,影响不好,梁支书,咱们……进去,今天专区行署的田书记也来了,你要是信不过我,田书记给你做主。”
卧草!
张崇兴听得一怔,这就是刘景宽的大腿。
看着岁数不大,级别却不低。
专区行署的副书记,这可是了不起的大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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