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使是什么人?太医院院使,掌全国太医令,平日里只给陛下、太后、皇后诊脉。
就连太子想请他,都得看他的心情。
满京城的勋贵,能让他出诊的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
上回张院使踏出宫门,还是三年前陛下在围场遇刺,他连夜被急召出宫,在行辕守了三天三夜。再上一回,是镇北王征西归来,身上带着十七处刀伤,张院使在王府蹲了整整一个月,硬是把人从阎王殿门口拽了回来。
除此之外,管你是什么国公侯府,一概免谈。
如今燕七大半夜火急火燎地来太医院要人,惊动了值守的太医,消息传到后院,张院使连外袍都来不及披好就冲了出来。
还以为是镇北王旧伤复发,或是又出了什么大事。
镇北王乃是陛下最小的胞弟,几乎是陛下看着长大的,后来为了平定西北内乱,魏琛年仅十三岁便前往边疆跟随其舅舅出征。
年仅二十岁便大获全胜,平定了西北内乱,还打得外族不敢再犯,班师回朝后,陛下安排将镇抚司交给魏琛管理。
特准魏琛成立了一支“暗枢军”,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魏琛手段狠辣果决,这些年不少世家栽在他手上,魏琛替景帝平江山,铲异心,就连东宫太子都不敢在镇北王面前造次。
京城官员在私下里给魏琛起了个绰号——“玉面罗刹”。
张太医禀报,“回…回…回王爷…江…江姑娘…身体…本…本就有…旧…旧疾…又…又中了…迷…迷药…受…受了…重…重伤…”
张太医医术高超,又是医学世家,是太医院主管,只可惜是个结巴。
“眼...眼下...已无大碍。”
魏琛:“......”
“张太医,有时间,治治你的嘴。”
江娩躺在陌生的床榻上,眼中擒着泪水,原来她中的只是寻常的毒,京中随便一个郎中就能解。
窗外大雨如注,天河倒灌一般。
——那一夜,也是这样的雨。
窗外,倾盆大雨整夜未歇,如同天河倒灌。
“这才跪了多久?就受不住了?你一个卑贱的庶女竟敢冲撞大小姐!你这副下贱的身子,给柔儿提鞋都不配!”
“我的好妹妹,你怎么还不明白呢?”她的声音甜腻得令人作呕,“这一切,本就该是我的!你?不过是我母亲脚下养的一条狗!一条摇尾乞怜、随时可以打死的贱狗!”
“娩儿,为父虽是你生父,却也需一碗水端平。你姐姐不过是…失手推你入水,你如今不也好端端的?此事,到此为止,莫要再提了。”
“想知道你那个贱婢娘怎么死的吗?是我…亲手砍断了她的手脚!把她像块烂肉一样,活生生扔进了饿疯的野狗群里!听着她被撕咬的惨叫,真是悦耳啊……”
“知道为什么京郊别院要布下重重符咒和阵法吗?哈哈哈!就是为了镇住你娘那个死不瞑目的贱魂!我要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她就算是死,也休想安宁!”
“你未出阁就敢偷人,丢了我们江府的脸面!若不是柔儿为你求情,你早被浸猪笼了。”
江父得知女儿与陈双私奔为妾,当即下令交给王氏家法处置,并言明生死勿论,江娩被折磨至致死,他也未曾看过一眼。
江老夫人细心地整理江柔的碎发,“我的柔儿啊,就是心太善。那等败坏门风的贱人,死不足惜。哪里值得你为她求情?白白污了你的名声,脏了你的手。”说完,她又轻轻拍了拍江柔的手背。
江家大少爷江止行,“柔儿,你为了那个贱女人,不惜跑到我读书的学堂,当着所有同窗的面,给我跪下来求我帮她说情!柔儿,你是心善,菩萨心肠!那贱人做出如此不齿之事,哪里值得你为她落一滴泪,说一句好话!”
他们将江娩关在后院的柴房,剜了她的双眼,断了她的手脚。
不!不是的!
她没有勾引男人,是陈双带着人强行掳走了她。
她没有做出对不起江家的事,她没有顶撞过长姐,她没有故意勾搭外男。
江娩躺在床榻上眉头紧锁,哭着呓语,“我不是,我没有。”
魏琛立在榻边不远处,他常年征战在外睡眠极浅。
“燕七,去查查江府,尤其是关于三小姐江娩的事情,事无巨细。”
燕七并未立刻领命,低声道:“王爷,属下多嘴。各大世家对您早有不满,您近来追查私盐一事,已触动多方利益。太子殿下……近来私下动作频频,正联合几大世家暗中布局,矛头直指王爷。镇国公府与太子党羽沈家乃是世交,此时调查江府,恐……打草惊蛇,引火烧身。”
“太子?”魏琛冷哼一声,“背地里搞些小动作,见了本王,不还得规规矩矩地躬身,恭恭敬敬唤一声‘皇叔”。
三日后是江家祖母的六十岁寿宴,她备了一份大礼。
京城东郊有黑市,银子给够了什么毒药都能买到。
江娩刚从外面回来,推开房门发现镇北王正等着她,“去黑市买砒霜,怎么?打算毒死江府?你想过你得手后怎么全身而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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