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
沈静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另一个弟子显然更机灵,目光扫过沈静,又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悬浮在她身旁,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剑,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沈……沈师妹,三日之期已到,掌门命我等前来,接您出去。”
天知道他们刚才有多害怕。
剑冢禁地,三日期满,他们按例开门,本以为只会看到一堆白骨或者残肢碎肉。
谁能想到,会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正躺在里面睡大觉?
而且……
这人身上的气息,哪里还是三天前的炼气期?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分明是筑基才有的!
在剑冢里待了三天,不但没死,还突破到筑基了?
这他妈是人是鬼?
沈静伸了个懒腰,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哦,到时候了啊。”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破得跟布条一样的衣服,皱了皱眉。
“掌门还有什么吩咐?”
那名弟子被她平静的态度搞得一愣,连忙回道:“掌门说,请师姐先回清源峰沐浴更衣,为……为拜师大典做准备。”
拜师大典?
沈静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她点了点头,抬脚就准备往外走。
可刚走两步,她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已经快要石化的守门弟子。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了出来。
“那个……我可以不去吗?”
两个弟子被沈静这个问题问得面面相觑。
去,还是不去?
这还需要问吗?
这可是掌门破例收亲传弟子的拜师大典,青云宗百年未有的大事,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在外面看一眼的盛况,她这个正主儿,居然在问可不可以不去?
一时间,两人连怎么回话都忘了,只是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她。
沈静从他们呆滞的表情里读懂了一切。
不能。
她心里叹了口气,认命了。
算了,就当是换个地方睡觉。
“走吧。”她摆了摆手,率先朝着山门外走去。
小黑无声无息地跟在她身后半步之遥,沈静觉得它有些招摇,抬手将其收进了储物袋。
两个守门弟子这才如梦初醒,交换了下眼神,赶忙在前面引路。
从剑冢到主峰清源峰,脚程不远。
但沈静如今可是焦点人物。沿途遇到的所有内门弟子,无一不像见了鬼一样,远远地停下脚步,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是沈静!她从剑冢出来了!”
“天啊,她还活着……我听说进去的就没一个能活过一天的!”
“你看她身上的气息……是筑基!她在剑冢里突破了!”
“她身后那是什么剑?好可怕的剑意,我只是看一眼,就感觉自己的飞剑在发抖!”
讨论的声音并不大,但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沈静的耳朵里。
筑基之后,五感变得异常敏锐,连百米外树叶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对别人来说是好事,对只想清净的沈静来说,这简直是酷刑。
太吵了。
她不耐烦地皱起眉,加快了脚步。
清源峰,掌门大殿。
今日的大殿,与往日的清冷截然不同。
宗门内所有排得上号的长老、执事,全都齐聚一堂。
殿外广场上,更是站满了内门弟子中最杰出的那批人。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有好奇嫉妒不解。
掌门要破例收徒了。
收的还是那个全宗门都知道的,炼气一层的废物。
这桩奇闻,已经在宗门内发酵了三天,今天,终于到了揭晓谜底的时刻。
当沈静在两名弟子的引领下,出现在大殿门口时,所有的喧嚣都瞬间静止。
数道带着审视探究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身上。
沈静打了个哈欠,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高坐上首的李清源。
这位掌门师父,今天穿了一身极为繁复的紫色宗主法袍,神情肃穆,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但沈静一看到他,就想起自己在剑冢里被剑气追着屁股砍的狼狈样,还有那该死的系统失联。
她磨了磨后槽牙,决定等拜师之后,就把他最心爱的那盆九转还阳草拿来喂旺财。
目光扫过殿内,林傲和陆川赫然在列。
林傲站在最前排,身姿笔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陆川则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视线牢牢锁定在沈静身后的黑剑上,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
最后,沈静的目光落在了沈薇薇身上。
她今日也穿着一身白裙,站在人群中,安静得像一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嫉妒和怨毒,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低垂着眼,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沈静的眼皮跳了一下。
以她对沈薇薇的了解,这位堂姐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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