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杀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比如，原本准备安排约会的顾源；以及幻想总裁离开就可以撒欢的F·J一众员工。
F·J集团的选址，其实并不算太好。
海市原本最繁华的商业街，是原来的傅氏所在的永州路。
傅司言偏偏挑了个离商业中心最远的春熙街。
然而这四年来，他用无可替代的实力，狠狠抽了那些目光短浅之人一巴掌。
整个海市的商业发展区域，在四年来，以F·J为中心，大幅度迁移到春熙街。
而当初的永州路已经萧条得不成样子。
海市的商业中心，从来与什么街道什么公司无关，只因这位海市的无冕之王而转移兴衰。
姜暖轻咂着这些年海市的变化，却不想，刚进入F·J，就被两位正在看剧的前台小姐死死拦住。
看面相大抵是新来的。
姜暖叹气，“说吧，需要你们公司的谁打电话，才能放我进去？”
她无意为难两个初入职场的小姑娘，只是确实很扫兴。
其中一个粉裙小姑娘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从头到脚将姜暖看了个遍，面露不屑，“这位小姐，我们傅总现下不在公司，更何况，我们傅总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姜暖哑然失笑。
顾源眼睛一瞪，正想张口怼回去，被姜暖拦住。
她不动声色地浅笑一声，“你觉得我是来倒贴你们傅总的？”
粉裙小姑娘就差把“难道不是吗”五个字写脸上了。
“看来我们傅爷，最近桃花不错，不止一波人来找过啊。”
“姜暖？！”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格外熟悉的声音。
姜暖回过身，发现正是程明。
粉裙小姑娘一惊，“程经理！您……您认识这位小姐？”
程明顿时明白过来，对眼前的情况着实无语。
“想什么呢？这位就是你们总裁夫人，姜暖姜小姐！”
程明狠狠一拍前台的桌面。
这就尴尬了不是？
姜暖扭过头，和顾源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笑意。她扬扬下巴，示意顾源替她开口。
她这次来公司，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摆架子镇场子。
顾源不愧是给姜暖当了多年助理的人，清了清嗓子，端起派头来，“不知者无罪，我们夫人不跟你计较。”
话锋一转，顾源接着道：“稍后你加我个联系方式，往后但凡看到穿着招摇，语气蛮横，奔着你们傅总来的女人，通通记下来汇报给我，懂？”
姜暖忍笑忍得辛苦。
她原本只是让顾源装装样子吓唬人，没想到真演了这么一出。
粉裙姑娘这会儿哪还顾得上细想，赶紧点头，恨不得立刻送走这几位大神。
程明带他们进了高层专用的电梯，门一关，姜暖终于控制不住，捂着嘴笑得喘不过气来。
“你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奔着傅司言来的女人多了，就算她记得过来，你能看得过来吗？”
顾源耸肩，一脸无辜。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随后神秘兮兮地开口，“昨天，我亲眼看见林夕就是这么训咱们前台小妹的，让她们替她看着我。”
闹完了，电梯正好应声而开。
程明压低声音，“我收到楚副总的消息了，到底怎么回事？”
姜暖正色起来。
三两句将起因解释了一遍，语重心长地叹气，“所以说啊，我就得亲自来公司敲山震虎一番。”
“先带我去傅司言办公室吧，我倒是想知道，他不在，那些决策性的东西都怎么处理。”
然而姜暖没能如意。
刚走到茶水间，就听见一段不太寻常的对话。
“……柔柔姐，现在市场部等着报销呢，要是等晚上统一向傅总汇报，再等待批示，可就晚了！”
“你别跟我说呀，我只是个实习生，我哪懂这个。”被称作“柔柔姐”的女孩，声如其名，温柔恬淡。
姜暖给身旁的程明使了个眼色。
程明凑过去，压低声音，“许欣柔，秘书部上周新招来的实习生，人长得还算漂亮，但能力挺一般的。”
“柔柔姐，我也没想让你帮我什么，只是这方案刚做出来，就看看，你觉得傅总会同意报销吗？”
听到这儿，姜暖嘴角已经露出几分不屑。
当初她也在傅氏的秘书部待了那么久，对这些人的套路了如指掌。
但凡许欣柔透露出一丁点自己的想法，立刻就会被有心人放大，最后曲解成“傅总的意思”。
“我连傅总的面都没见过呢，哪知道这个。不如这样吧，你把方案电子版发我一份，今晚汇报工作的时候，我让组长着重向傅总提一下。”
姜暖“啧啧”两声。
她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CC和乔楚然那些人对她敌意那么大了。确实，连个刚入门的实习生，都比当时的她，更熟知公司职场的套路。
“许欣柔对面那个，是市场部的吧？回头多留意一下。”
当初的傅氏，就是因为水太深，圈子太浑，才会让林夕和她这样的人待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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