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民照旧在院里教拳。这天，秦淮茹过来了，脸上挂着担忧。
“周师傅，院里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我是不信的。”
周卫民笑笑：“秦姐，没事。真的假不了。”
正说着，贾张氏晃悠过来，斜着眼上下打量周卫民，嗓门扯得老高：“哟，还教呢？骗人钱还没骗够啊？就这两下子，谁不会比划？”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眼神也飘忽起来。
周卫民收了势，看向贾张氏：“贾大妈，您要是不信，我给您练练。是真是假，您看了再说。”
“练就练！我还怕你看？”贾张氏抱着胳膊，一脸不屑。
周卫民没再说话。他走到院子当中，站定，深吸一口气。
起手，推掌，转身，震脚。
一套最基础的拳路，他打得极慢，可每一动，衣服都带着风声，脚下尘土不起，劲道却沉得让人心里发紧。劈、挂、砸、撞，明明简单，却像有千斤的力含在里头。最后收势时，他吐气开声，凭空“嘿”地一喝，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院里一时安静。
贾张氏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周围几个原本看热闹的，眼神也变了。
周卫民平了气息，看向贾张氏：“贾大妈，您看，这是花架子么？”
“周师傅！快，接电话去！是上面领导找你！”
周卫民一愣，洗了手跟过去。
电话那头是个温和但威严的声音，说是听说他国术教得好，为弘扬传统文化出了力，想见见他。
挂了电话，周卫民心里有些打鼓。领导？见他做什么？
院里人知道后，都替他高兴。秦淮茹说这是露脸的机会，秦京茹说说不定有奖励，连一向寡言的何雨柱都拍了拍他肩膀：“好好说，准是好事。”
见领导那天，周卫民换了身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地方在一个安静的招待所，工作人员引他进了一间朴素的会客室。
领导大约六十来岁，穿着灰布中山装，笑容很和气。握手时，手掌宽厚有力。
“周卫民同志，坐。别紧张，就是找你聊聊。”
领导问了他学拳的经历，问他怎么想到在院里免费教人，问他觉得国术现在最缺什么。周卫民慢慢放松下来，有一说一，说到功夫时眼睛发亮。
“我年轻那会儿，也跟过师傅，练过几年形意，”领导忽然说，“后来忙，就撂下了。可惜啊。”
周卫民心里一动，觉得距离拉近不少。
聊了半个多钟头，领导沉吟片刻，说：“卫民啊，我有个想法。现在国家提倡传统文化，国术是块宝，不能丢。你愿不愿意，牵头搞个正规点的培训点？地方、手续，街道可以协助，也算是个试点。”
周卫民怔住了，随即一股热流涌上来。他站起来，声音有点紧：“领导，我……我愿意！我一定尽力办好！”
领导笑着压压手：“坐下坐下。有你这句话就行。好好干，需要支持，直接反映。”
离开招待所时，天已擦黑。周卫民走在回去的路上，脚步有点飘。风迎面吹来，带着晚春的暖意。
周卫民收了势，笑了笑：“一大爷，您捧了。我就会这点粗浅东西，教给孩子们，能活动活动筋骨就挺好。”
易中海背着手点点头，话头却是一转：“不过卫民啊，院里最近有些事，我得跟你说道说道。咱们这四合院，一大家子人，没个规矩不成方圆。”
周卫民心知这位“一大爷”怕是又要出幺蛾子，脸上仍挂着笑：“您说，我听着。”
“这卫生状况，越来越不像话了。”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院子角落，“瞧瞧，旮旯里堆的都是什么。我的意思，得排个值日，按月轮转。卫民，你年轻，有担当，又热心，这个月就由你开个头，怎么样？”
周卫民还没应声，一旁的阎埠贵先不干了。他小眼睛一眯，嗓门提了起来：“一大爷，这话我可不同意。卫民教拳够忙活了，哪能再揽这活儿？再说了，轮值也得讲个公平，不能可着年轻人使唤，我们这些老家伙就该干看着？”
易中海眉头立刻拧起，瞪向阎埠贵：“老阎！你这话什么意思？让卫民带头是看重他！咱们上了年纪，手脚不利索，扫院子这种力气活儿，本就该年轻人多担待。”
“嘿！”阎埠贵撇撇嘴，“一大爷，您这话我可不认。院里的事就是大家的事，凭啥活都让小的干，福都让老的享？要我说，这章程就得大伙儿一起定，谁都别想躲清闲！”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周卫民看着觉得有点意思，易中海想给他找事，阎埠贵想借机摆自己一道。他出声打断：“一大爷，二大爷，您二位都消消气。二大爷说的在理，院子是大家的，活也该一起干。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分几个小组，每组轮一天，活一起干，院子一起管，公平，活儿也干得利索。”
易中海没料到周卫民顺水推舟来了这么一手，噎了一下，才道：“分组？那……那也得好好合计，不能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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